?”

“啊,你要问这个啊,” 姑娘满脸失望,“我还以为你要打听丘员外家的事儿呢。你都不知道,最近可多人打听他啦。”

说话间她端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利落地加上葱蒜,递给隔壁桌的客人,然后用腰间的布擦了擦手,回来对冯菁说:“我有记忆以来就被卖来卖去的,哪里知道父母是谁?你们打听我做什么?”

“没什么,他们对你好吗?” 冯菁指着里面做豆腐的两个人问她。隔着窗户,她还能看见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衣着干净整齐,害怕的躲在门后。

“哎,什么好不好的,凑合过呗,横竖做豆腐这活儿不讨厌。” 姑娘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见冯菁总看自己,姑娘不禁嬉笑道:“这位公子,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冯菁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穿的男装,一时间好不尴尬,连忙摇头。

“怎么着?我不好看吗?” 姑娘很不喜欢她的态度,不乐意地叉着腰,凶狠地瞪着她。难缠的样子和她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冯菁自知说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姑娘,赶紧付了银钱溜走。她决定不向她解释她父母的事。上一代的恩怨,她知道只会徒增痛苦,江湖险恶,想必郭前辈也不会希望女儿去报仇。不如她想个办法保她一世平安顺遂,也算报了郭前辈的大恩。

只是眼下她要去杀陈雁非,之后还要去京城找端贤和岳如筝报仇,前路凶险,她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尤其是京城那边,她早已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姑娘跟着她就太危险了。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决定让姑娘暂时留在豆腐铺。

打烊时分,她和传风再次来到豆腐铺,这回她没再和姑娘说话,而是直接找到老夫妻两个,给了他们四十两银子,告诉他们好生照看姑娘,她会回来接她。临走不放心,她还露了些功夫唬人,确保两夫妻不敢乱来。

安排妥当后,她和传风告别老夫妻。

走到巷子口,那姑娘突然追出来,挥手冲她喊道:“喂!小少侠!你可千万得来呀!我等你!”

京城。

春风徐徐,岳如筝头上的金步摇发出叮当的脆响。她刚在皇后宫中吃了几杯酒,此时双颊泛热,可心中却是冰凉。她和哥哥、父亲都抱怨过,可是任谁也无法撼动端贤不冷不热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