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那个神鹰教教主素有淫邪之名……” 他偷瞄了端贤一眼,壮着胆子继续道,“咳……就是……唔……他有些不太好的房中癖好……那个……呃……你知道的……聚众淫乱,一女多男,前后都上那种……还常常用房中器具虐待女人请人观赏……据说上一任妻子被十几个人轮流凌虐致死……”

庞拂余声音越来越小,更细节的他真的说不出口。总之那是个比青楼还可怕的淫窝。冯菁嫁过去一个月后教主的死讯才传开,中间经历过什么,不知道却也不难猜。

他暗暗叹气,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很难接受,兰卿要是心里过不去,当真不怪他。

可端贤却出乎意料的,只淡淡的说:“她能活着就很好,那些事算不得什么。”

本以为此生不复相见的人,在重新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恨他也罢,是面目全非也罢,是嗜血杀人的魔头也罢,他都不在乎。只是满心的后悔无处安放,当年如果强硬一点留下她,至少不会受那样的罪。他不愿意强迫她,想给她自由,可却偏偏让她失去了最宝贵的一切。

这不是天意弄人,还能是什么呢?

黑驼岭腹地。

神鹰教重归平静。

可冯菁却一点都不快乐。

她发现自己吃东西品不出味道,睡觉越睡越累,甚至练功都无法专心。师父以前常说人不能有心魔,不然一世活不痛快。她如今方有理解。

牵一发动全身,可笑人生阴差阳错。

她饮下杯中的清花酒,歪着头躺在榻上,望着窗外一山明月,发现自己好像再也不会高兴了。

记得小时候觉得一两银子是特别多的钱,桂花糖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一生很长,生活很甜。后来跟着他去京城,发现一百两银子都算不了什么,山珍海味也是司空见惯。如今才知一生很短,却异常苦涩。

可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什么需要后悔的。在成王府后院窝囊的活着,靠他的宠爱度日,尔虞我诈的夹缝里求生存,即使是重来一次,她也不会做那样的选择。

其实如果不是天意弄人,她早就忘掉他了,就像他忘记第一次动心的少女一样。

人生海海,谁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最后一个。

更何况她如今连自己能走到哪一天都不知道。没人试过借魂术,更没人试过缺损的借魂术,她既有幸苟活于世,必要痛痛快快的才值得。

想到这里,她叫来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