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又被易安初自己否决了。她直起身子,来回踱步:“这样说是不是太官方了一点?跟谈判似的。”

“唔……”

她捏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根据和墨南珩相处这些天的经验来看,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要是以这种姿态送回钻戒,只怕他又会搬出契约来说事。

易安初再次走到镜子前,将锦盒伸出,先是露出乖巧的笑容:“这个……还给你。”

随后她仰头滴了两滴眼药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拜托你收下吧!这个我戴着太招摇,不戴我又怕弄丢了,弄丢了我又赔不起。我只是个学生,我……”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易安初表演,惊得她手足无措。

手里的锦盒“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里面的钻戒掉了出来,滚进了床底。

同时,门外响起墨南珩的声音:“吃饭了。”

“啊……哦,好的好的,就来了。”

易安初心慌意乱,马上趴下来,整张脸都贴在地面上,四处搜索着钻戒。

心里默默祈祷,这枚戒指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她一会儿眯着眼,一会儿瞪着眼,还是没寻到。

床底比较黑,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明,专心致志地找着,找得满头大汗,找得墨南珩进来了都不知道。

墨南珩轻轻地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在干什么?”

“找东西呢!”易安初头也没回,随口回道。

反应过来不对劲,立刻回头,墨南珩深邃的双眸近在眼前,近到连他的睫毛有多少根都数得清。

一时间,她的心狂跳不止,装得理直气壮又止不住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敲了门,你没听见,”

墨南珩微微侧头,呼出的热气吹到易安初的脸颊上,让她耳尖都泛红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安初故作镇定,在墨南珩留给他的有限空间里稍稍挪动了一下肩膀。

墨南珩的身体没有移开半分,语调平缓又温和:“晚餐做好了。”

“哦……呵呵,这么快。”

易安初尴尬地笑了笑,原来她一个人对着镜子演独角戏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一个,不重要的小东西。”

“一个不重要的小东西?”墨南珩嘴角微微勾起,朝易安初凑得更近了一些。

易安初背靠着床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身体尽可能地往后靠。

蓦地,墨南珩伸手在她身后捡起了那枚钻戒,放到她面前,淡淡地问:“是这个吗?”

易安初大惊失色,没有出声。

在心里把自己骂了百八十遍:“易安初你瞎啊?趴在这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结果偏偏他一眼就看到了。”

对于易安初的默认,墨南珩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起身,然后朝易安初伸出了手。

易安初迟疑着伸出手放到墨南珩的掌心上,心里叫苦不迭。

她以为墨南珩会把钻戒戴回她手上,然后再指责她没有契约精神,随意取下婚戒。

结果是,墨南珩只是轻轻将她拉了起来,然后把钻戒放回了锦盒里,再将锦盒递到易安初面前:“不想戴,就不戴吧。在学校戴这个,确实不合适,你先收着。”

他没有生气,语气异常平和,只是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易安初没有伸手去接锦盒,本想还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开口说的却是:“这太贵重了,还是物归原主吧!”

墨南珩盯着锦盒思考了一会儿,便不再勉强,淡淡地说:“好。”

这是易安初没有想到的。本以为会是困难重重的事儿,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趁着眼下气氛融洽,她赶紧从衣柜里拿出墨南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