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都知道……”易安初扯了扯嘴角,“只是我真的很累了,如果再去警察局做笔录的话……”

斯蒂文猜到易安初的意思,也清楚她在墨南珩心里的分量,她的态度远远胜过他刚刚的哀求和威胁。

他望着易安初,露出感激的笑容,喃喃地重复着:“sorry!I'm so sorry!thank you!”

墨南珩依旧不甘心地瞪着斯蒂文的哥哥。

斯蒂文深深鞠躬,表示歉意之后郑重承诺,往后一定会对他哥哥严加看管。

随后,他拍了拍墨南珩的肩膀,继续低声劝阻道:“如果你报警了,他往后不是在监狱就是在精神病医院,再也没有自由。Morry,你也有哥哥。将心比心,假如是你,你也会像我这样做的。”

闻言,墨南珩愣住了。

是的,他也有哥哥。

墨云飞害得他母亲重伤不治身亡,他都被逼忍了下来。

除了是陈美竹临终嘱托,也有顾及墨氏集团名声的考虑,还有就是念及多年的手足情。

见墨南珩的态度有所缓和,易安初立刻伸出手可怜兮兮地说:“你看我都受伤了,是不是应该先帮我处理伤口。”

闻言,墨南珩的怒意终于消散了一些,搂着易安初的肩膀回房了。

房间里,他黑沉着脸拿来药箱。

愤愤地用棉签蘸上酒精,在触碰到她的手掌时,动作瞬间轻柔起来。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斯蒂文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易安初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今晚的事会影响到墨南珩跟斯蒂文的合作。

“没事。”

墨南珩勾勾唇之后,薄唇紧闭,不愿再开口。

自从陈美竹离世后,他和易安初都默契地对墨云飞只字不提。

除了秦默,他还派了很多人去暗中寻找墨云飞的下落。

一方面是担心墨云飞会回来报复伤害到易安初,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想知道墨云飞的处境如何,看能不能适当给予帮助。

亡命之徒的境遇,他大概能想象得出。

他不愿意让易安初跟他一样,背负这样的心理负担。

易安初因为听不懂斯蒂文的那番话,所以并不清楚墨南珩心里的顾虑,以为他还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于是笑着打趣道:“你还生气呢?都过去了,怎么整得好像受伤的人是你一样?”

墨南珩低着头,语气闷闷的,“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他恨不得把未来所有可能降到易安初的伤害,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不等易安初开口,他轻声道:“安初,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我现在马上带你走。会议不开了,项目不做了,违约就违约,都不重要。”

斯蒂文突然提及墨云飞,让他隐隐感觉不安。

墨云飞的事,虽然当时及时封锁了消息,但以防万一。

易安初是他的软肋,他不愿意冒一点点风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去赌。

闻言,易安初忍不住笑了,“瞎说什么呢?我现在累了,想马上睡觉。”

墨南珩明白,她这是顾全大局,替墨氏集团考虑。

想到她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愈发心疼。

他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轻叹一声:“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完,他给斯蒂文打了电话,表示原定在明天上午十点的最后一次合同签署仪式,要提前到早上六点。

挂断电话,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道:“明早六点,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我们立刻回国。”

易安初面露担忧,“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墨南珩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温声道:“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回国。”

“急着回国有重要的事吗?”

“当然。”

易安初还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