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墨南珩还没完全舒展开来的脸色又骤然冷了下来。他眸光缩紧,语气淡漠:“说来听听。”
像是得到鼓励一般,易安初朝墨南珩侧着身子,声情并茂地说:“你想想,那毕竟是两个亿啊!你也没看看项目计划啥的,就这么砸进去了。这万一要是打水漂了怎么办?太不值当了!”
“值不值,看心情。”墨南珩坐直了身子,双手抱怀,冷漠地闭上了眼睛。
易安初微怔,心里吐槽着有钱人的张狂,嘴上糯糯地说:“虽然你很有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浪费的吧?”
“浪费吗?”墨南珩冷哼一声,“花这点钱,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一点也不浪费。”
话已至此,易安初本想就此打住。但是一想起临走时,叶有成绝望的眼神,还有哀求声,她始终觉得于心不忍。
毕竟他要去的那里,贫穷落后、病毒肆意,还时不时有动乱。
同为弱势群体,总是容易产生共鸣。
易安初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继续为叶有成争取一下。
只是,如果直接求情,肯定会惹恼墨南珩,所以她打算迂回一点。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关切地问:“你这忙了一天有点累了吧?要不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不用。”
易安初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郑重地说:“你放心,等一下去见你父母,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穿帮的。”
墨南珩眼皮抬都没抬一下,冷冷地说:“这是你作为墨太太,该做的本分。不是你用来邀功的资本。”
“呃……是,是,说得有道理。”易安初悻悻地放下手,面露尴尬,一边观察着墨南珩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他?”墨南珩挑眉,盯着易安初,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地问:“他是谁?”
易安初微怔,这感觉是道送命题啊!
她极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故作随意地说:“哎呀,就是,就是杜家的那个上门女婿啊!”
“终于忍不住了?”墨南珩眼睑下垂,脸色一凝。
易安初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有点心虚地问:“什……什么意思?”
“你这一路上欲言又止,扯东扯西的,不就是为了叶有成这点事?”
“……”
墨南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讥讽,易安初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只好低下头保持沉默。
“既然你知道他是杜家的上门女婿,杜家都没有对我的安排提出什么异议,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质疑?”
墨南珩的语气越来越冷,裹挟着明显的不悦。
他的女人,竟然想着替别的男人求情,而这个别的男人还是她往日的心上人。想到这个,他心里像堵了颗大石头一样,愈发不爽。
易安初陪着小心,笑着说:“哪有质疑?我只是觉得,第一次见面,你就,就……下手这么狠,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安排到那种地方去?”
墨南珩转过头,眸光冷凝:“因为我不想见到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你……”易安初嗤笑一声,“算了,你有钱,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转过头去,不想再搭理墨南珩。这个男人,全身都散发着金钱的铜臭味。
沉默了好一会儿,车里气氛紧张到要窒息。
“停车,我想下去走走。”易安初气鼓鼓说道。还有几分钟就到墨家别墅了,现在还不下来透透气,缓解一下情绪,等一下怎么去应付墨家的各个神佛?
秦默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墨南珩的眼色,得到示意后将车靠边停了下来。
易安初愤愤地下车之后,秦默小心翼翼地问:“墨少,我们现在……”
墨南珩黑着脸,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