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领命去传话。
沈公馆门口已聚集了众多围观者,听得沈家休妻,惊的唏嘘。
“我儿已登报离婚,你沈家的休妻做不得数。况你沈家有何脸面休妻?”
“三年前我儿不过十六,你沈老夫人就已病重为由求娶,前脚入门你后脚病愈,接着沈知章又要留洋,你沈家掏不起学费,还是我儿变卖嫁妆供养他。”
“我儿嫁入你沈家为妇三年,供养丈夫读书,上孝祖母公婆,下顾姨娘弟妹,为养活你沈家上下几十口殚精竭虑。”
“可你沈家是如何对待我儿的,沈知章与我儿尚未圆房便要另娶,我儿不愿,提出离婚。白日里刚提,入夜就有贼人行窃,若非柳姨娘为其挡刀,今日死的便是我儿了。”
“而你沈家一不关心我儿,二不在意姨娘的死,反而连夜休妻,将我谢家一应陪嫁驱赶出门,不许他们带走一针一线。”
“诸位街坊邻居,请你们为我儿评评理,天底下哪有他沈家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谢夫人痛哭流涕,句句指责无不听的人火冒三丈。
装病骗婚,哄取嫁妆。
飞黄腾达,另娶她人。
不愿离婚,戕害原配。
戕害不成,连夜休妻。
桩桩件件,阴狠毒辣,骇人听闻。
左邻右舍都跟着骂开了,薄情寡义,狼心狗肺不绝于耳。
“叫你们老夫人出来,无错休妻,克扣媳妇嫁妆,不要脸的事都做了,如今倒知道要脸躲起来了。”谢家族老已年过七十,却声如洪钟。
围观人群也跟着喊:“姓沈的当什么缩头乌龟,有种出来对峙。”
群情激奋。
守门的下人没脑子的喊了句:“少爷休妻是因为少奶奶偷人,昨夜进的不是贼人,正是少奶奶的姘头。”
“血口喷人!”族老勃然大怒,一通之乎者也痛骂。
“我说老头,你这么骂人不累吗?”
一道声音从天而降,截断了族老的骂声,也吸引了观众的视线。
谢扶光也朝后看去,穆野坐在车顶,一只皮靴踩在车窗上,另外一只踩在车顶,军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散漫中带着匪气。
“你骂的不累我听的都累,骂来骂去,不就四个字。”穆野转着枪,好看的薄唇吐出四个字:“狗娘养的。”
谢扶光:……
都说传闻不可信,但大帅府大少没什么文化这个传闻,不假。
左邻右舍哄堂大笑。
下人恼怒:“你又是什么人?”
穆野指尖的枪停下,枪口对着下人的方向,连开三枪。
第22章 大少撑腰
下人抱头尖叫,子弹从他上方擦过,嵌在沈公馆的门匾上,红木门匾,瞬间开裂。
哄笑声戛然而止。
“瞎了你的狗眼,连大帅府的大少都不认识,滚去传话,大少驾到,让姓沈的都滚出来。”副官亮出身份。
那个在土匪窝里长大,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穆大少啊。
下人连滚带爬的去通传。
左邻右舍也被吓的要跑。
穆野:“跑什么,不看戏了?”
左邻右舍生生定住,谁也不敢跑了,谁能有子弹跑的快啊。
穆大少来了,老夫人不得不出来,与她一同的还有沈宝先夫妻,沈知章没在家,他如今在军政府当差,一早就去了军政府。
“不知大少到来,有失远迎。”沈宝先朝穆野拱手,陪着笑脸:“大少里面请。”
穆野不给面子:“不请了,怕狗。”
沈宝先笑容僵住。
老夫人接话:“大少可是有事?”
“路过……”穆野顿住,想了想,没想起来,踢了踢副官的肩膀:“怎么说的来着?”
副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穆野:“对,路过,听了一耳朵,你们沈家挺能欺负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