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的前一天晚上,大帅从驻地回来,他的大女儿穆琼思出来迎他。

大帅下车的时候都有些心慌,大晚上还特意等他,准没好事。

他最是怕大女儿,遂笑的有些讨好:“可是家里谁又惹你不快了?”

穆琼思一板一眼:“我有事同阿爸说,去书房吧。”

大帅不想去书房,他从驻地回来,坐车颠的骨头都要散架,只想去卧房。

然,几分钟后,父女俩还是坐到了书房里。

穆琼思开门见山:“阿爸要好好管束下属了,仗着你的信任欺压百姓,传到大总统府,总统又要拍电报申斥你。”

“老子怕他!”大帅虎眼一瞪:“成天就会放屁,惹急了老子,老子自立为王。”

穆琼思习惯了阿爸对总统不够敬重,只道:“阿爸可以不把总统府放在眼里,但不能犯民怒,前朝便是惹了众怒才被推翻的,你们打着民主的旗号推翻了封建权势,现在又拿权势欺压百姓,如何立信于民?”

大帅越听越糊涂:“到底什么事让你说的如此严重。”

穆琼思把事说了,谢沈两家闹离婚的事她一笔带过,重点说了凌师长向法院施压,如今还没开庭,百姓们就已经知晓结果。

“大街小巷都是对军政府的不满,总统府的眼线怕是都把电报发了回去,我们是不惧总统府,但没必要当靶子,多少人盯着你华东三省大都督的位子,你应时刻自省自警,严格约束下属,不得以权压人……”

大帅好似在听唐僧念经,抓耳挠腮的难受。

“别念了别念了,老子头都被念炸了。”大帅终于受不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法院公事公办,不得徇私舞弊。”

穆琼思停止念经,拿了电话过来。

大帅拿起话筒,想想不对,又啪的摔回去:“老子给他脸了还亲自打电话。”

然后喊了副官进来,吩咐他去打。

穆琼思目的达成回房,穆野大刺刺在沙发上躺着,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没个正形。

“成了?”见她回来,穆野起了身,却还是歪靠着,依旧没什么规矩。

穆琼思走过来坐下:“雷副官打的电话。”

“还得是我姐出马。”穆野谄媚的给她倒茶。

穆琼思接过茶杯,穆野没等她喝就聪明的闪了,生怕闪慢点挨训。

他也怕听军政府的大小姐念经。

“臭小子。”穆琼思气笑。

第26章 对薄公堂

翌日,沸沸扬扬的离婚官司开庭。

旁听席上早早坐满了人,报社,百姓,知名学者都来了。

穆野也来了,他一个人霸占了第一排,没人敢同他一起坐,他双臂张开随意搭在椅背上,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干脆架到前面的护栏上,与其他人的严肃形成鲜明对比。

谢扶光看他一眼,果然军装最上面的两粒扣子又没扣,仪容仪表实在没眼看。

法官并两位陪审出场,宣告着官司正式开打。

谢扶光身为起诉方,担任她律师的文士钊率先提出离婚诉求,宣读了离婚书。

当读到一百万大洋的财产分割要求时,旁听席一片哗然。

知道沈家是江城有名的富商,但也不知道富成这样。

法官敲锤警告安静,示意对方律师说话。

沈知章的律师起身,张口就是不同意离婚,更不同意这样的财产分割,理由是他并没有违反现有的婚姻法,谢扶光属于无故离婚。

“并非无故。”谢扶光说:“你要另娶,不违反婚姻法,但违背了我的意愿,我不愿,便可以离婚。”

“无理取闹。”沈知章道:“要天下人都如你这般随心所欲,岂不乱套。”

谢扶光:“大总统推翻封建政权,建立民主国家,不正是为了让国民随心所欲?我响应民主,践行民主,何处没理?”

沈知章噎住。

谢扶光又问:“如果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