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看在他说话是费劲的份上,挪动尊脚,走到了床边。

大帅:“矮点,老子仰头看你累。”

穆野不太耐烦了:“我给你跪下?”

大帅:“老子没意见。”

穆野气笑:“想得美,想我跪你,等你死了吧。”

他脚往后一勾,勾来一把椅子,坐下。

大帅不用仰头看他,舒服了不少,哼了声:“急什么,有你跪的那天。”

不等穆野回嘴,又哼道:“现在你还没本事掌管华东四省,老子真死了,有你哭的。”

穆野也哼:“你眼里几时看起过我。”

“你从前那德性,老子还真看不上。”大帅也不怕他生气,不过也没等他生气,话锋一转:“现在嘛,还有点样子了。”

穆野嘁声:“算你没瞎到劲。”

大帅:“你嘚瑟什么,没你媳妇,你啥也不是。”

“我就爱靠我夫人,我有这么好的夫人我骄傲。”穆野丝毫不觉丢人。

大帅翻了个白眼,不想听他秀,正色道:“穆野,华东四省的大帅,没那么好当,你终究还是得靠自己才能服众。你如今,还差的远……”

父子俩关起门来说话,外面走廊里,副官长和苏牧羊竖起四只耳朵,一个比一个紧张,生怕里面吵起来。

然而半响都未听到争吵声,里面安静的吓人。

苏牧羊更紧张了,问谢扶光:“少夫人,少帅不会把大帅气晕了吧?”

不然怎么如此静悄悄?

副官长也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大帅可一点也禁不起折腾了。

谢扶光正教两个孩子玩进阶魔方,闻言,头也不抬的道:“不会,不要。”

穆野是野性难驯,对大帅没什么孝心,但他知好歹,大帅挨了一枪,挡住了大总统的发难,就是大帅打他一巴掌,他也会忍下来。

不过她觉得,大帅这会也没力气打他,估计在教子呢。

父子俩难得能心平气和的交谈,谢扶光认为是好事,让他们放宽心,莫要打搅。

没人进去打扰,父子俩交谈许久,期间一点声音都没传出,副官长心里多少就有点明白了,大帅这是打算手把手教少帅做事了。

这意味着,大帅从现在起,就真正的把少帅,当成继承人培养了。

穆野出来时,已过去一个小时,对副官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帅睡了,别进去打搅。”

语气倒也听不出多孝顺,但比往常多了几分关心。

副官长笑着应下。

穆野朝谢扶光招招手:“回了。”

谢扶光一手拉起一个孩子,随他回去。

路上,穆野闭目养神,也不说话,谢扶光同样不主动问他。

苏牧羊好奇,几次回头想问,都被谢扶光摇头制止。

一路安静的到了别馆,穆野直接去了书房。

谢扶光并未跟着,去了厨房,询问厨师给大帅做了什么吃食。

厨师很用心,为大帅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但谢扶光看了眼,都不太适合病号吃。

她吩咐:“这些都留下,你另外熬个黑鱼汤。”

“只给大帅喝黑鱼汤?”厨师问。

谢扶光颔首:“大帅胸口开了个窟窿,咀嚼会牵扯伤口,只适合喝些汤汤水水,等他出院了,你再好好给他进补。”

厨师听她的,忙不迭的重新去做。

谢扶光从厨房出来,让花朝拿了纸笔,她就坐在餐桌上,列了张食谱,让厨师后面就按照食谱给大帅做病号餐。

黑鱼汤好熬,厨房很快熬好,由副官送去医院,然后厨房便询问谢扶光摆不摆饭。

“摆吧,我去叫少帅。”她起身上楼。

书房外面连着小阳台,穆野坐在椅子里抽烟,小圆桌的烟灰缸里,已有三五根烟蒂。

谢扶光走到他身后,弯腰揽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