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拿来药箱后,穆元安将人都屏退,急忙询问:“二哥,今日的事,究竟是谁干的?”

穆彦霖垂眸给自己上药,声音淡淡:“不该问的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他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可穆元安此时看他,竟生出了几分畏惧。

若真是他,那是多狠啊。

他自认也是个狠人,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可那人是他亲爹,他再怨恨阿爸,也没敢动过弑父的念头。

穆元安打了个寒颤,绝口不再问。

他不知道,此事与他无关。

东君楼。

穆野把自己洗干净后,坐在沙发上,由着谢扶光给他破了皮的拳头上药。

谢扶光给他消了毒,涂了药膏,仔仔细细呵护一遍,才盖上药箱,拉他去床上睡觉。

夫妻俩躺下,穆野把人圈进怀里,大掌自然的覆在她隆起的腹部。

“是她救了我。”

他本该死在爆炸中,是他的宝贝,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谢扶光企图哄他开心一点:“可见你的预感是对的,确实是个女儿,才能父女连心。”

穆野目光不由柔和:“叫长歌吧。”

谢扶光愣了下。

“活着的时候我没让过他,如今死的这么惨,我再不让让他,他真要做鬼都不放过我了。”

是在开玩笑,只是语气,半点听不出笑意。

谢扶光心里一揪,大帅终是没能见到他的小孙孙。

沉默在夫妻间蔓延,谁也没有再开口,穆野的头晕的厉害,闷堵的情绪拦不住眩晕,很快睡了过去。

谢扶光摸了摸他的头,也合上了眼睛,他们都没有太多时间悲伤,抓紧时间休息,才能有精力稳定这混乱的局面。

翌日,谢扶光天不亮就醒了,心里有事,睡不踏实,醒的也早,可穆野醒的更早,听花朝说驻地有士兵闹事,他三个小时前就过去了。

谢扶光算了算,穆野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小时。

“大帅说外头乱,让您不要出府,有事差下面人去办。”花朝转述穆野的话。

谢扶光颔首,她怀着身子,行事诸多不便,外头的事帮不上穆野,留在府里,帮衬着操办后事,兼顾着军政府,也好让穆野没有后顾之忧。

她在府里也忙的脚不着地,半上午时,又传来坏消息,罗帮为泄愤,打砸了她名下的店铺,还伤了人,连华西医院都没放过。

花朝怕她着急,赶紧安抚:“夫人别急,二小姐无事,副官也调了人赶了去,您切莫出府。”

她怕罗帮的人把愤泄到夫人身上。

谢扶光没那么冲动,她冷静的吩咐:“传我的话,所有店铺都先关门歇业,调派些人手去谢家,保护好我的家人。”

谢府外很快围了一圈士兵,谢夫人文姨娘和苏绾心都闭门不出,心里头都在担心谢扶光,暗暗为她祈祷。

华西医院这边也被士兵很快控制住局面,孔锡风和盛南奉命领了兵进城,逮到罗帮的人闹事就往死里打,打不退的就直接杀了,街上到处都是血和尸体,吓的老百姓们家家户户闭紧大门。

两人来见谢扶光时,衣服上都沾着血,手上的血也没洗干净,指甲缝里都是凝固的污血,足以想象罗帮的人有多疯。

盛南抹了把脸,骂道:“罗帮那群蠢货,简直蠢到姥姥家了,摆明了这事就是穆彦霖干的,瞎子都看的出来,他们不找穆彦霖报仇,还甘愿当他的刀。”

孔锡风灌了一大杯水,润了润嗓子也奇怪:“按理说,罗帮总该有聪明人,怎么遇到这事,一个个都跟丢了脑子似的。”

谢扶光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穆彦霖若没有提前勾结了罗帮内部的人,又怎么敢炸死罗龙头。”

必是许诺了好处,才有人敢跟着他干。

谢扶光猜测,跟穆彦霖勾结的人,定是下一任龙头。

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