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林樾舟吃饭,请教他:“依你之见,穆野是否有独立之心?”
一个坐拥四省的军阀,有独立的资本。
“他如今与独立有何区别?”林樾舟反问,又笑他一叶障目:“他是否有心独立,都不影响北方的局势,他既不会支持谁,也不会反对谁,将来谁当大总统,对他都没有影响。”
幕僚被点通,恍然拍了下额头:“是我钻牛角尖了。”
他举杯敬林樾舟:“还是你看的明白。”
林樾舟同他喝酒,有心灌他打探总统府的局势,转头就把从他这里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谢扶光和穆野。
“方二少自小混迹军中,在军中威望很重,有很多拥护者,他是与太子争夺总统之位的最强劲的对手,其他人,或者站他,或者站太子,明面上没有第三股争位的力量。”
又道:“罗帮一直都是太子党,新龙头上位后,也依然不改初衷,早早就对太子表了衷心。”
这话往更深层次理解,便是穆彦霖也是太子党。
那么爆炸一事上,也就有太子的手笔。
难怪方二少的幕僚有意无意提及老帅,原来是想给太子上眼药。
穆野没有冲动,当场表示与太子决裂,要北上为父报仇,实在是非常人能忍。
林樾舟觉得他自老帅故去后,似一夜之间彻底长大,没了父亲的庇护,他不再随心所欲,很多事情上他懂得让步和妥协,更学会了隐忍。
他不由想起了谢望舒,这对舅兄和妹婿,都有着非常人的忍耐力。
林樾舟心疼,不再提这种伤感话题,转而问谢扶光:“还有多久生?”
谢扶光笑回:“两个多月。”
她已经怀胎七个月了,小家伙长的很好,谢纤凝给她摸肚子,说长的很壮实,叫她控制食量,太大了不好生。
所以她现在加大了运动量,还会做做瑜伽,提前开开盆骨,只为生产时少遭些罪。
总统府皇子的幕僚们一个接一个的来,又一个接一个的无功而返,皇子们都很无奈,只能安慰自己,穆野这态度也算中立了,他不支持自己,也不支持别人,也算好消息。
春天就在纷纷扰扰中悄无声息的过去,转眼到了立夏。
老帅百日已过,孔蓝英做主,让撤了帅府里的白,重新挂上了五颜六色,应了应节气的景,也希望大家都能从老帅的阴影里走出来,迎接新的生活。
穆野带着穆恒安从驻地回来,穆恒安自老帅去后不再迷恋唱戏,把他那些戏服都封了箱,毅然决然从了戎,也在跟着穆野突击训练,比方遒几人进步都大,穆野很欣慰。
让他欣慰的也不止穆恒安,读书厉害的穆景安进了省政府,如今在教育厅当差,初入官场,尚在适应阶段。
穆清穆晗还小,但也都有了目标,要去留洋,谢扶光和穆野商议一番,想把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一并送走,国内的局势早晚要大乱,她们留在江城不安全。
六夫人就生了穆晗一个女儿,倒没什么不舍,四夫人五夫人不太舍得儿子,但也知道留下只会是累赘,大局为重,也都答应了。
谢扶光已经叫人准备起来,差不多等她生了,她们也能启程了,不去其他地方,去找穆琼思。
一家人在一起,总能互相照顾。
兄弟俩进门时,院子里正热闹,佣人提着大杆秤,正在秤人呢。
立夏秤人,是江城的传统习俗。
司秤人一面打秤花,一面讲着吉利话,也祈求上苍给人们带来好运。
这会被秤的是穆君安,彻底脱掉了厚衣裳,小伙子就露出了壮实的身板,不仅没轻,还比过年那会重了不少,个子也往上蹿了一大截,跟穆雪站一块,不再像龙凤胎,倒像大了两岁。
“啧。”穆恒安往秤杆上瞅了一眼:“穆君安,你都快长成一头小猪了。”
穆君安从箩筐里跳起来:“我才不是小猪,我现在强壮的像一头小牛。”
“哈哈。”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