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二少。”
等穆野死了,有的是机会下手。
三人又接着刚才的事说,张世勋道:“日军牵制住闽省的兵力,再将穆野骗去北平,江城群龙无首,谢扶光自顾不暇,周北辰几个黄口小儿,我和老凌打他们,易如反掌。”
他信心十足,这回绝不会步上次的后尘,穆野到了北平后必死无疑。
穆彦霖颔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失败过一次的原因,明明万事都捋了一遍又一遍,却总有种尚有纰漏的错觉。
还没开战就先在气势上弱三分,这是战场上的大忌,他不能陷入自我怀疑中。
他要对自己的计划有绝对的信心。
穆彦霖的拳头握了松,松了握,几次后,眼底再无疑虑,只剩坚定。
他道:“今晚北平就会有噩耗传来,最迟明日穆野就得启程北上,你们做好准备。”
两人摩拳擦掌,全身的血液都在亢奋。
此战过后,他们就是华东四省,穆彦霖之下,最有权势的人了。
送走了他们,穆彦霖枯坐片刻,还是把底下人叫进来,吩咐:“去万岁山探探。”
谢扶光在城里,城里到处都是眼线,他随时都能得知她的动向。
去了万岁山,不在他眼皮底下了,他总忍不住心慌。
他不怕穆野,就算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初的草包了,他也没将他视为过劲敌。
但谢扶光不同,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才是自己的劲敌。
如果他是曹操,穆野是刘备,那谢扶光就是诸葛亮,没有诸葛亮的刘备,不足为惧,没有刘备的诸葛亮,还能辅国十一年。
现在是谢扶光最弱的时候,也是他成事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他再无机会。
……
万岁山。
穆野带着周北辰一帮人从驻地过来,院子里已经搭起了场子,看架势,是要烧烤,孔锡风和盛南这两个最爱凑热闹的已经忙了半响。
周北辰见怪不怪,可把方遒几人奇怪坏了。
方遒小声问:“大战在即,大帅和夫人怎么还有心思玩乐?”
杨竞飞几人用眼神同问。
周北辰一脸高深的道:“兵道者,诡异也,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读书不多的万明和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白他一眼:“你直说掩人耳目不得了,装什么文化人。”
周北辰:……
几人不听他装,全都凑过去看有啥吃的,开了小半日的会,他们肚子早饿了。
屋里,气氛凝重。
穆野刚坐下,就听谢扶光说要催产,提前把孩子生出来,谢纤凝和张大夫连催产方案都做好了。
他这个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生气是显然的,他不愿谢扶光冒险,可她为何冒险,他又比谁都清楚,他心疼,更自责。
他不说话,谢纤凝和张大夫大气都不敢喘。
谢扶光小心握住他的手:“穆野,我不是胡闹,如果月份小,我定不会冒险,如今已八个多月,孩子长的很好,我也很好,早生一个月,影响不会太大,是有些冒险,但生孩子哪时候生都有风险,现在这个关头,我提前把她生出来,才是最保险的,搁在肚子里,万一我有个意外,那才是一尸两命。”
她说一千道一万,穆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为的,还是他。
周北辰几人是新手,毫无作战经验。
空军自成立以来,也尚未经历过沙场。
她的担心,他都懂。
他没有资格指责她冒险,她怕怀着孩子拖累别人,更怕他带着新兵蛋子,死在战场上。
穆野的心都疼的揪起来,他闭了闭眼,反手握紧她:“好,我答应。”
谢扶光微笑,她就知道,他会懂她。
事不宜迟,穆野松了口,谢扶光就立刻让张大夫去熬药,谢纤凝也开始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