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扶光放下礼册扶他,叫佣人把醒酒汤端来。
仲夏给他脱了军靴,拿了拖鞋和湿毛巾。
谢扶光接了毛巾给他擦脸擦手。
穆野歪着,靠在谢扶光怀里,理直气壮的享受夫人的照顾,醉眼朦胧的看着她傻笑。
谢扶光笑他:“你也三个月吗?”
穆野唔了声:“我比儿子大点,三岁吧。”
谢扶光噗的笑出来:“儿子也就是不会说话,不然定要嘲笑你。”
“笑呗。”穆野语气宠溺:“他是我儿子,我许他随便笑。”
换个人肯定不行。
谢扶光扯他的脸:“你要不要这么惯他啊。”
穆野:“就他一个,不惯他惯谁。”
又道:“你别管,我就要惯着他,以后我们家就走慈父严母的路子,你负责打,我负责护。”
谢扶光稀奇的不行:“我还以为任何人都不能打呢。”
“只有你。”穆野强调:“除了你,谁也不行,我也不行。”
谢扶光笑了:“我何德何能,还有这份殊荣。”
穆野:“你怀他生他,千辛万苦,除了你,谁都没资格打他。”
谢扶光心虚,毕竟她从怀到生,也没咋地辛苦。
“要不还是你打吧,你也挺辛苦的。”
毕竟当初出力的是你,我是享受的那个。
穆野:“我舍不得。”
他想起儿子的小模样就不自觉的柔软:“他一冲我笑,我恨不得把命给他,你让我打他,简直是对我上酷刑。”
谢扶光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合着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我是后妈啊。
她推了他一下:“去,这么喜欢你儿子,躺你儿子怀里去。”
穆野没动,还举起胳膊,反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压下来,仰头亲了一口:“别吃醋,我还是最爱你,儿子排你后面。”
谢扶光嫌弃死了:“你一嘴酒味。”
话音落,被男人再次啄住唇瓣,渡了更浓的酒气。
端着醒酒汤的女佣看到这一幕,又默默退出去。
这个吻持续了一会才结束,谢扶光觉得自己也醉了,醉在了他漆黑的眼睛里。
她捂住他的眼睛:“你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穆野低低一笑:“干嘛骂自己。”
他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才想起来之前的问题她还没回答:“刚才在说谁?”
谢扶光:“沈知章,他托人送了把小金锁,我才知道他还在江城。”
这个名字,穆野也是太久没听到了。
上次听说,还是凌云之死后,他被拿掉了军需处次长的职务。
一个军需处小小的干事,离他太远了。
“他几个意思?”穆野唇角微抿:“存心给我添堵是吧。”
他从前很烦沈知章,是觉得他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明珠,伤过谢扶光的心。
后来烦他,是觉得他平庸无才,白瞎谢扶光供他留洋,竟学了些攀龙附凤的本事。
这个人,比穆彦霖还叫他看不起。
“他没这个胆子。”谢扶光哄小孩似的哄他:“别叫无关紧要的人坏了好心情,把醒酒汤喝了,再上去洗个澡。”
穆野哼哼唧唧的喝了醒酒汤,又找谢扶光要了一个吻才上楼。
仲夏忍不住笑:“督军这陈年老醋能吃一辈子。”
谢扶光有点冤枉,喜欢过沈知章的不是她,她纯纯是个背锅侠。
这事没地方说理,谢扶光苦笑一声,吩咐仲夏:“你去打听打听他如今的情况。”
她总觉得沈知章不会那么不知趣,非要来触穆野霉头,刻意送贺礼,肯定有其他意思。
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仲夏放到了第二天才去,她也没使唤别人,自己亲自跑了趟,结果沈家已经人去楼空。
仲夏向邻居打听,邻居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