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等闲?”穆野看着他的眼睛:“化名?”

莫等闲笑了笑,摇头:“不,真名。”

穆野:“三十功名尘与土,八百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莫等闲:“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谢扶光抚掌:“好名字,好名字。莫先生的凌云之志,都藏在这三个字中了。”

“穆夫人过奖,在您和穆总统面前,我实在不值一提。”莫等闲摇头谦虚。

谢扶光:“生逢乱世,每一个敢于站出来为民请命的人,都值得敬佩。”

穆野颔首:“这里是南方,穆彦霖的狗爪子都被剁了,你放心养伤,养好了再走。”

莫等闲感激不尽,又有些激动,连声道谢。

他们在北方东藏西躲,只敢在地下活动,开个会都得定在半夜,偷偷摸摸不敢点灯。

北方政府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到了南方,总统夫妇却对他礼遇有加。

莫等闲惊喜万分,他忍不住问:“穆总统和穆夫人不觉得我们的信念是在侵犯当权者的利益吗?”

这话问的实在有点冒昧。

可莫等闲实在忍不住。

问完心都提了起来。

可面前的夫妻俩听他这话,连脸色都没变。

谢扶光给他的答案,还是那句:“我敬佩每一个敢于反抗不公,敢于为民为国的人,他们是英雄。”

莫等闲十分动容,他坚持的信念被南方总统认可,这是一件既让他高兴,又让他骄傲的事。

连南方总统都认可,是不是代表他们的信念没有错,资产共有,平均分配,并不是空谈,是有机会实现的。

莫等闲像碰见了知己,和谢扶光讨论起社会资产共有的话题。

穆野就当个听众,佣人来送茶。他端起茶杯,掀开茶盖,顺手就递给了谢扶光。

莫等闲都看的一顿。

穆夫人在家地位这么高吗?穆总统还要给她端茶送水?

“莫先生也口渴了?”穆野听他说着说着不说了,问了句。

莫等闲倒没口渴,但总不好说自己在想什么,只好顺着他的话说:“有一点。”

佣人也给他泡了茶,不过是大夫开的滋补气血的药茶。

莫等闲喝了几口,喝到了人参味道,再次感谢夫妻俩的照顾之恩。

谢扶光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客气。

夫妻俩待了半响才离开,莫等闲说了这么久的话,身体很疲惫,心却很火热。

谢扶光对他们组织的认可,让他更加坚定了走下去的信心。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才有路。

他会一直记得这句话。

谢扶光和穆野从客院出来,穆野就提出了怀疑。

“资产共有,平均分配,这八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依我看,根本实现不了。”

“你家有三口人,我家有五口人,明显我家干的活比你家多,却要按均分配,久而久之,矛盾就会激发。”

谢扶光笑着夸他:“总统阁下真是一针见血。”

资产共有最大的bug就在这里,在她原来的世界都没真正实现过。

“理想能不能实现,总要试过才知道,走错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迈开脚步,世道再乱还能乱哪里去,这个世道,容错率很高。”谢扶光道。

穆野笑了笑:“你说的对。”

又道:“但愿他们能推翻穆彦霖。”

顿了下,又道:“若北方的君主立宪制能被推翻,我倒是不排斥和北方统一,共同寻找真正适合华夏发展的道路。”

谢扶光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她一步跨到穆野前面,垫脚捧起他的脸,骄傲的不得了。

“总统阁下,你的格局太大了,我为你骄傲。”

谁会舍得屁股底下的“龙椅”啊,她家总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