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政屿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领他上了车,副官长和他一辆车,坐在副驾驶,顾久安上了后面的车。
小汽车在街道上穿行,穆长行打量着车窗外的北平,这是他第一次来北平,说实话,不如南方的景致好,北方还是冷一些,万物还没有复苏的迹象,不像南方,一到春天就花红柳绿,生机勃勃。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才停下,下了车,穆长行抬头看了眼门匾,‘叶府’二字端庄大气,大门建的恢弘高大,绝对的大户人家。
进了门,里面更大,叶政屿带他去客院,一路都能看到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步一景,更显尊贵。
穆长行想,叶政屿的家世,比他以为的还要好。
到了客院,客院也是非常大,别说他们只有三个人,就是三十个人也住的下。
“阿珩,你刚到,先修整一下,一会我带你出去玩。”叶政屿说道。
穆长行点头。
叶政屿拍拍手,丫鬟小厮们鱼贯而入。
“他们都是我院里伺候的人,拨了几个过来给你用,有事尽管使唤他们。”
穆长行:“让叶哥费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叶政屿道:“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一会再来找你。”
穆长行送他出门,回来时,丫鬟小厮已经利落的准备好了洗澡水。
怕他不习惯陌生人伺候,就知趣的退到房门外等着。
穆长行坐进浴桶里,顾久安和他说话:“叶家绝非普通人家,这个府邸的建制,瞧着像前朝王公贵族的建制。”
“嗯。”穆长行颔首:“我们心里有数就行。”
叶政屿要是想说,自会告诉他。
“你也去洗洗吧,在火车上洗不干净。”
顾久安颔首退下。
副官长还守在屋里,等穆长行洗完穿好衣服,他才出去快速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叶政屿再来时,三人已经收拾妥当,见他只带了一名随从,穆长行也把副官长留下,只带顾久安出门。
四人一辆车,叶政屿说道:“来北平的第一顿饭,当然要尝尝北平烤鸭。”
穆长行听他安排,去了一家老字号,一进来他就知道,这家老字号不对外营业,能进来吃饭的客人,非富即贵。
因此偌大的酒楼,冷冷清清。
进了雅间,穆长行开玩笑:“这家老字号看着没什么客人啊。”
“原来有很多客人,食客络绎不绝,不过后来被卖给洋人了,洋人搞什么饥饿营销,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叶政屿道。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不满,可穆长行还是听出了怨气。
“北平有很多这样的酒楼?”他问。
叶政屿:“只有洋人经营的酒楼,餐厅等生意,才会这样。”
南方也有很多洋人,几乎大一些的城市都有洋人街,也会设置VIP制度,但不会这么苛刻,基本上有点钱都能消费的。
像北平这样,等于把绝大部分客人都杜绝在外了。
换句话说,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只有最上等的人才配享受上等服务。
“我听人说,北方有很多洋人开的厂子,宁肯把临期的牛奶倒掉,也不愿低价销售给穷人。”穆长行想起莫等闲的话。
叶政屿点头:“是的,临期的牛奶会倒掉,卖不完的面包拿去喂狗,不受众的衣服直接销毁,资本家宁可毁掉,也不会惠及穷人,他们很冷血。”
穆长行拧眉,北方百姓长期生活在资本家的压榨下,怎么可能不想反抗,只是有人敢,有人不敢,这就需要勇敢的人站出来,莫等闲就是那种勇敢的人。
说话间,店小二敲门上菜,不仅有烤鸭,还有几道其他的本地菜,以及几样小吃。
叶政屿招呼:“不说了,先吃饭,饿了吧,我给你卷个饼。”
他教穆长行怎么吃烤鸭,把肉,葱丝,蘸酱等卷进饼里,递给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