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穆野拖着尾音:“磕的还挺是地方。”

他看破不说破,阔步下楼。

穆长行慢吞吞的往下走,想着直接走出门,不在家吃饭了。

“长行,不吃饭要去哪里?”谢扶光喊住他。

穆长行只得转了脚步往餐厅走。

餐桌前,穆野和谢扶光坐一块,叶铮然自己坐,他也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到了叶铮然边上。

叶铮然不着痕迹的用余光觑了他一眼,嘴角昨晚被她磕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破口。

她立刻心虚的收回视线。

谢扶光也看到了,不免要问:“嘴怎么了?”

穆长行还是那个借口:“磕了一下。”

“哦……”谢扶光也拖着尾音:“十七岁了,走路还摔跤呢。”

穆长行不接话,迅速剥了个鸡蛋丢她碗里:“您吃饭。”

谢扶光放过了他,只是视线在他和叶铮然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已经看破。

叶铮然心虚的都不敢抬头,默默喝粥。

须臾,一颗剥好的鸡蛋掉进了她碗里,她抬头,碰上了穆长行的视线。

“看什么。”穆长行有点凶:“吃饭。”

叶铮然哦了声,又把头埋下去。

谢扶光忍着笑,对穆长行道:“你五婶怀孕了,你五祖母要去陵城照看,我和你阿爸走不开,你替我们去一趟,顺便送五祖母。”

穆长行应下:“好。”

谢扶光又道:“带上铮然,不用急着回来,在陵城玩几天。”

穆长行又应下:“好。”

不带姆妈又要多想。

早饭后,穆野把穆长行叫去书房,有些事要单独吩咐他。

谢扶光让人给穆长行和叶铮然收拾行李。

半上午的时候,他们就出发去火车站了,五夫人的心情很好,一直笑眯眯的,瞧见穆长行破了嘴唇,少不得要问一问。

穆长行都回答麻了:“磕的。”

五夫人:“磕人牙上了?”

穆长行还没什么反应,边上的叶铮然脸红了。

“磕狗牙上了。”穆长行玩笑似的口吻。

叶铮然听他骂自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穆长行嘶了声。

五夫人笑问:“被小狗踢了?”

穆长行咬牙切齿:“恶犬!”

五夫人哈哈大笑,对叶铮然道:“他下次再敢亲你,你狠狠咬他。”

穆长行这才反应过来被她套进去了,急急解释:“我没亲她。”

叶铮然也不想被误会:“不小心碰了下。”

那算什么亲。

要不是把穆长行的嘴唇磕破了,她睡一觉就把这事忘了。

五夫人摆摆手:“你们小孩子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反正我只看结果。

她觉得这两人有戏,大孙子长到十六七,头一回带女孩回家,不过是开窍晚,还不懂情情爱爱。

陵城很近,但也要坐大半日的火车,闲来无事就打起了牌,叶铮然刚学会不久,牌打的不是很好,穆长行总不着痕迹的让她,有时候还会喂她牌,五夫人面上不显,心里发笑,这小子,也不想想自己如此照顾过谁。

换一个,他早嫌人家蠢不打了。

这事也不是没有过,逢年过节,家里总有人带着自家姑娘来拜年,年轻人一起打牌打麻将,穆长行没少嫌弃别人蠢笨,玩两把就不玩了。

几时这样有耐心过。

打了会牌,又睡了一觉,傍晚时到了陵城。

穆恒安在外等着接站,见了人先喊五夫人:“姆妈。”

穆长行也喊他:“五叔。”

“劳你跑一趟了。”穆恒安对他笑,看了眼叶铮然。

“应该的。”穆长行给他介绍:“这是叶铮然,我朋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