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宁帝满脸的难以置信。

当真如此吗?

他想不通瑞王有任何要谋反的理由。

他自认待瑞王不薄。

还未及冠就给了他瑞亲王的封号,封地也给得最好的豫州,准许他一直住在上京,他的瑞王府更是上京占地最大,建造最奢华的府邸。

但,事关江山社稷,到底得问一句。

他看向瑞王:“宗烨,你有什么话说?”

李宗烨浑身发颤,却还是极力地保持镇定,这个时候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佑宁帝的信任。

他挣脱开御前侍卫的束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脸上的愤怒惊慌已经压下去,变成一副惊慌失措人畜无害的模样:“皇兄,李坦所说全是胡说八道......他,他,一路都是被装在囚车里游街回来,一定是被萧景弋给屈打成招了,才会这般胡言乱语的。

对,对,皇兄你也知道,这孩子一向孝顺,今日却忽然这般胡言乱语,定是被萧景弋给折磨得得了失心疯!”

疯子的话是不可信的。

哪怕疯子说的是真相。

第200章 如何斗得过你爹?

佑宁帝一时觉得瑞王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萧景弋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想从人嘴里撬点话出来那有的是手段。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坦胡说八道。

毕竟李坦这会儿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滴泪横流,神情愤怒而又激动,还真像是得了失心疯说话胡编乱造的。

李坦惊诧于,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而佑宁帝居然却还在怀疑。

于是立刻表示,“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像是醉酒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一样,傻子也爱说自己不傻,疯子也爱说自己没疯。

瑞王回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像是在说,傻孩子,你如何斗得过你爹呢?

姜令芷蹙了蹙眉。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瑞王敢在佑宁帝的眼皮子底下这般大逆不道,为非作歹。

......全赖佑宁帝对瑞王的盲目信任。

姜令芷一咬牙,出声辩驳道:“有没有屈打成招,太医一验便知!”

眼见朝堂上没有人呵斥她乱说话,又伸手托着自己方才捡到的那颗毒药丸:

“请皇上明鉴,臣妇方才捡到的这颗药丸,正是瑞王殿下想要喂给世子的,不如请太医来,验一验到底有没有毒,便知世子和瑞王谁说的是真的。”

瑞王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死死地瞪着姜令芷,眼中杀意澎湃,怎么又是姜氏这个贱妇!

这个事事总要踩他一脚的贱妇!

他人生的崩盘,便是姜氏这个贱妇换亲改嫁萧景弋开始的!

“唔......”

佑宁帝看着姜令芷手中托着的一小颗药丸,顿了顿,偏头看向曹公公:“去叫太医来。”

“是。”

太医来得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小跑着进了太极殿。

他先是给李坦把了把脉,又回禀道:“皇上,李世子只是情致过于激动,并未受内伤,也没有得失心疯。”

佑宁帝唔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莫非,李坦说的,都是真的?

瑞王竟当真要谋反?

太医又接过姜令芷手中的药丸一验,立刻变了脸色:“回皇上的话,这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啊!”

满堂皆惊。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瑞王怎么舍得给嫡长子下这么烈性的毒药。

“啪!”

佑宁帝脸上的怒色一点一点的集聚,操起桌案上的镇纸冲着瑞王砸了过去。

瑞王的额角被砸破,腥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坠落在地。

佑宁帝更是难掩失望和心痛:“宗烨,你为何要如此!”

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