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看见周文柏受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小小的身体四平八稳地坐在高凳子上,垂下眼睫毛,装作委屈地说:“真的换不了呀,呜呜呜,我师父留下的规矩,就是要除恶务尽的……”
除恶务尽的话一说出来,柳亥急了。
他是在乎他的儿子的,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地找适合和儿子相配的女孩,来配阴婚。
其实配阴婚也不是什么好手段,对柳亥这种想要修炼成龙的蛇妖来说,阴婚也会让他沾上些不好的因果。
未来说不定会折损在雷劫之下。
可儿子的魂魄重要。
柳亥才起了心思,千方百计找到命格相配的杨子琴。
现在儿子被抓,还不知道在面前小道士手上受了多少苦。
柳亥心一狠,又对灯里的周文柏魂魄下了一次重手,不忘告诉芽芽:“我这灯,是专门对付魂魄的。魂魄装在里头能感觉到和生人一般无二的痛苦。”
随着柳亥的解说,周文柏又是一声大叫。
他的手被扯断了。
“啊啊!”在灯里面打滚的周文柏,脸色扭曲地大口喘气。
他呻吟着,在心里想:白依依想的主意真的没问题吗?这灵魂出窍被折磨,也是真的痛啊,真的能让芽芽对他产生同情吗?
周家最近好多家公司都被查封了,陆家知道了真相,要对周家下狠手。
可恨他之前想拦着陆家二老做亲子鉴定,没能成功,不然周家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一想到以后周家破败,自己会没了富贵生活,周文柏就心痛。
他大声叫着,把心痛和魂魄上的痛处一起喊出来,希望得到芽芽的怜悯。
一旦芽芽对他这个生身父亲有了怜悯之心,愿意救他,他就能慢慢地和芽芽建立起父女之情。
周文柏想着这些,手臂的疼痛都能忽略了,尽力让自己显得大义凛然。
“芽,芽芽啊,爸爸没,没关系的……你千万不要听这个妖怪的话!”
芽芽装作把这话听进去了,悄悄弄了点辣椒粉揉了下眼睛。
终于憋出一点泪来。
“柳亥,你,你不要这样呀,关着你儿子是规矩,你不能这样的。”
奶声奶气地哀求,让柳亥觉得威胁有望。
他继续折磨周文柏的魂魄。
反正不把魂魄弄死,也不算违反和周文柏之间的协议,他也沾染不到因果。
于是,灯里面的周文柏,两只手断掉,两只脚也断掉,眼睛也被挖了出来。
魂魄不流血,可周文柏的样子还是很凄凉。
他嘴里依旧在说着,让芽芽不要屈服于蛇妖的威胁之类的话,把自己伪装成不怕牺牲的伟大的男人。
芽芽只是默默擦眼泪,表情犹豫,时不时回头看三清观的大门,好像在忌惮三清观里的规矩似的。
到后面,芽芽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时不时担心地看周文柏的魂魄怎么样了。
每每看灯的时候,芽芽都会扁着嘴,小脸上满是犹豫。
这种表情给了柳亥和周文柏错觉,让他们总觉得只要再多下点狠手,芽芽就会背叛师门,把柳亥儿子的魂魄交出来。
“芽芽,芽芽怎么真的哭得这么惨啊?”陆行风听到了芽芽压抑的哭声,心疼得不行。
他着急地想要冲出去,帮芽芽的忙,却被赢无垢拦住。
赢无垢用了法术,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说话。
他看着焦灼不安,已经在原地转圈走路的芽芽,眼里带笑:“别去打扰芽芽表演。”
陆行风一愣:“表演?”
他以为芽芽是真的知道了周文柏是她的父亲以后,对周文柏的惨样子动了恻隐之心。
但又因为师门规矩,所以不能放了柳亥的儿子。
“总之,你们冷静看着吧。”
这一看,就看了两个小时。
柳亥把所有能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