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怎么让她今天带着孩子过来的!”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带着丝颤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这一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早就布好的局?”
“你身上流着我谢鸿文的血,你不姓谢吗?”
“你就非得看到这个家鸡飞狗跳,一日不得安宁,你才甘心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谢晚。
谢鸿文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辩解。
然而,谢晚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表情。
她甚至还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同他的某些指控。。
谢鸿文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怒吼道:“哑巴了?”
“刚刚在司城那个胖子面前,你不是挺会装可怜,挺会颠倒黑白的吗?”
“一句一句,说得跟真的一样,差点连我都信了!”
谢鸿文气得头晕脑胀,口不择言。
那些积压在心底深处,对前妻的怨恨,对这个女儿的漠视与不满,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谢晚,你可真是......”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你真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
“一样的下贱!一样的恶心!”
那恶毒的诅咒,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向谢晚。
当妈妈被谢鸿文用如此不堪的字眼玷污时。
谢晚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森然的寒意,从她眼底深处,一点点漫溢出来。
她缓缓抬起眼。
一步。
两步。
走到了谢鸿文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谢晚眼中那股子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意,竟让久经商场,自认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谢鸿文,都忍不住心中狠狠地颤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悚然,从他脚底升起。
谢鸿文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什么时候?
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女儿,竟然也长到这么高了?
竟然,也能这样平静地,与他对视了?
甚至,那眼神,还带着一种让他心惊的压迫感。
谢晚看着他,开了口。
她直呼其名,承认了。
“谢鸿文。”
“安娜的确是我联系的。”
“今天也是我故意安排她带着孩子,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记重锤,狠狠砸在谢鸿文的心上。
他听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不对?
安娜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这些年,他自认将安娜保护得很好。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乖乖待在自己为她安排的地方,安分守己,等着他的安排。
安娜向来是温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