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眼前的景象,到底是现实,还是又一场噩梦的延续。
她只想把自己关起来。
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
任何光亮透进来,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她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会疯狂地摔碎眼前所有能触及的东西。
会用指甲,用牙齿,用一切尖锐的物品,在自己身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她只想用疼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或者,用疼痛来麻痹那更深切的绝望。
所有能想到的自残方式,她都试过。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间里。
戚朗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守在她的身边。
他会强行掰开她紧握的拳头,夺下她手中的碎片。
他会在她崩溃尖叫时,不顾她的抓挠踢打,只是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晚晚,别怕。”
“有我在。”
“无论发生什么,我一直会陪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像是穿透浓雾的光,一点点,试图照亮她冰封死寂的世界。
是啊,有他在。
那些暗无天日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她曾拿起过锋利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
戚朗却猛地伸出手臂,挡在她面前。
“晚晚,你划我的!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最严重的那一次,她出现了幻觉。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狰狞怪物,正嘶吼着朝她扑来。
恐惧淹没了她,她尖叫着,转身就往阳台跑,毫不犹豫地从三楼纵身跃下!
“晚晚!”
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了过来,在她坠落的瞬间,不管不顾地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三楼的高度,急速下坠的冲击力何其巨大。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结果,谢晚只是脚踝崴了一下,轻微扭伤。
而戚朗,当场断了两根肋骨,还有严重的脑震荡。
足足休养了大半年,才慢慢恢复过来。
谢晚记得,自己当时曾虚弱地问他。
“你不要命了吗?”
她又自嘲地笑。
“我就是个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垃圾,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你不用这么关心我,对我这么好。”
“总有一天,你也会厌倦,会像他们一样,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我不需要。”
“所以,求你,让我自生自灭吧。”
可那时,戚朗是怎么回答她的?
哦,对了。
他目光坚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晚晚!你才不是垃圾!”
“你是我戚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晚晚,我发誓,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辈子,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放弃你!”
那时的谢晚,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
是戚朗,用他日以夜继的陪伴,用他不顾一切的守护,一点点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拉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