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夜,愈发深沉。

医院的走廊,空旷而寂静,只余下消毒水那挥之不去的冰冷气息。

谢妙淑蜷缩在李青芝病房外的长椅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戚朗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她心上。

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霸占了谢家大小姐的身份,抢走了父亲的宠爱,现在,连阿朗也要为了她,抛弃自己!

怒火与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要毁了谢晚!

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比自己更惨!

谢妙淑攥紧了手里那枚从李青芝首饰盒里偷出来的钻戒。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她用这枚钻戒,买通了一个手头缺钱的年轻护士。

计划,很简单,却也足够恶毒。

给谢晚注射一些“好东西”,再把她弄到一个“好地方”去。

到时候,拍下些“精彩”的照片和视频。

她倒要看看,戚晏还会不会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她倒要看看,谢晚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谢晚的病房内,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微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额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白日的惊魂未定,与戚晏那突如其来的温柔,交织在她的梦境里,让她不得安宁。

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小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

她动作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冰冷的针尖,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护士走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谢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贪婪所取代。

那枚钻戒,足够她挥霍好一阵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撩开谢晚的衣袖,将针头对准了她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唔......”

冰凉的刺痛感传来,谢晚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微微挣动了一下。

药液,被缓缓推入。

很快,谢晚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更深沉的黑暗。

护士做完这一切,立刻闪身出了病房,对着等在暗处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男人,身形彪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病房,一人一边,架起瘫软如泥的谢晚,迅速朝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走去。

那里,直通医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戚朗端着一杯温水,去而复返。

他还是不放心谢晚。

她的脸色那么差,情绪也极不稳定。

虽然戚晏在,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多做些什么。

哪怕,她已经说了,他们都回不去了。

可他放不下。

这份牵挂,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融入骨血。

他推开病房的门。

空的。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杯也倒了,水渍濡湿了一小片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