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查到,您带黎小姐回家那天,有人要刺杀您。是苏小姐帮您挡了一枪,那名凶手如今不知下落,我们正在追查。”

挡了一枪?

程北枭猛地回头,去看那个酷似三角形的骨头。

他抱着骨灰盒,把骨灰都倒到解剖床上。

骨头和解剖床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来的骨灰被一阵微风吹向他。

他不闪不避,骨灰落在了他的西装上。

工作人员觉得火大:“这位家属,你……”

程北枭抬眸,眼里蕴含着的偏执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他怂道:“你干嘛?”

“帮我把这些骨头拼起来!”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它们都碎成渣渣了,还怎么拼起来呢?你想把她拼起来干嘛?”

“找肩头的骨头。”

刚刚秘书的话,工作人员也听见了。

他也猜到了程北枭拼起来要找什么,就小心从一堆碎骨里找到了刚刚在盒子的最上层,那个酷似三角形的骨块。

骨块上的圆洞对应上了秘书说的话。

程北枭一年经历过无数场刺杀,他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子弹伤。

他手指动了动,想去接又不敢去接。

接了这块骨头,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管家上前,强忍着悲痛道:“您确认了,就让太太入土为安吧!”

第7章 众目睽睽之下查看伤疤

眼泪砸在那块骨头上,扬起的骨灰朝着程北枭飞来。

接连不断眼泪落下。

程北枭询问:“不是想要别墅吗?我给你就是了,我也不追究你不来当伴娘的事,你起来。”

他不能接受,昨天那么鲜活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骨灰。

一堆散落在解刨台的骨灰。

他紧握着骨头,掌心的疼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过往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些她没有言说的伤痛,那些误会的瞬间。

如果可以,他想回去改变。

回不去,也彻底没机会改变。

带着浓重痛苦的哭声挤出喉咙,在不大的房间回响。

老管家被悲痛的情绪带得再次红了眼。

苏晚葬礼结束后,程北枭就生了一场大病。

高烧持续半个月,病中呓语都是关于苏晚的。

他很想跟随苏晚离开,却被她一次次推开,醒来之后,他会在房子里找苏晚的痕迹,后知后觉,她已经走了。

他消瘦了很多,高定的衣衫显得宽大,更显他身单影薄。

保姆陈姨想处理掉那些不合身的衣服,遭到了程北枭的训斥。

他对下人一向宽容,恶劣只是对苏晚。

陈姨头一次挨训斥,不知所措。

程北枭把衣服按照苏晚的习惯摆放好。

看着相贴的衣服说:“以后别动衣柜的衣服。”

陈姨应了一声,询问程北枭晚餐想吃什么?

程北枭没什么胃口,自从他大病一场之后,吃什么都味如嚼蜡。

“不吃饭怎么行呢?冰箱里还有太太……苏小姐熬制的蓝莓酱,我给您烤点面包吧?”

“她熬制的酱?”

程北枭看见那瓶蓝莓酱时,就能想起她在厨房熬制的身影。

瓶罐上的日期写的是黎曼来的后一天。

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去制作这些果酱的呢?

他吃了一口,糖放得恰到好处,是他喜欢的口味。

她准备了六罐,是知道她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就算准备了六罐,也总有吃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