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脸上笑意消失,紧抿着唇看起来似乎很生气。
但他对苏晚说话还是轻声细语的:“你有想过他为什么举荐你吗?”
“因为我这张脸。”
她的直接让陆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她的眼神中掺杂了很多感情,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我们都很清楚他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可是你为什么要生气?”
苏晚不太明白陆远生气的理由,对她来说这就是一场报酬很丰厚的兼职而已。
他也一直希望她有赚钱的能力,能负担得起自己的医药费。
按理说,他应该为她开心才对。
陆远不想和苏晚聊起这些痛苦的回忆,不想回忆痛苦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不想让苏晚也痛苦。
可对上苏晚不解的目光,他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爷爷刚去世不久,她还没从伤心中缓过神来,程北枭就安排她参加各种宴会,强逼着她和各种太太小姐社交。”
“在宴会上,那些太太小姐的家里弹琴。”
他苦笑:“程北枭轻视她,她们又会对她好到哪里去?”
“羞辱讽刺都是轻的。”
陆远见过几次,每每回想起来就觉得心痛难忍。
“各种事情接连而至,消磨了她的斗志。程太太这个身份,禁锢住了她,她不能反抗,也无法反击。”
“圈子里的人都笑话她是个玩物,自以为嫁给程北枭就成为了富太太,最后还不是像钢琴手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起初,他见到会直接带走她。
两三次后,她推开了他的手,对他说:“不用管我。”
他知道,她这是在保护他。
因为每次他带走她之后,公司都会遇见不同程度的麻烦,追查到最后,麻烦来源都是和程北枭有关系的。
程北枭这样做是在警告他别做不该做的。
他没有在意程北枭的警告,不止一次告诉苏晚,她想离开就离开。
可是她说,她留在程北枭身边是因为喜欢,让他不要再管了。
他尊重她的选择,不再插手这些事情。
他以为这样,她会开心。
之后他们见过无数次,在宴会上,在别墅里。
他看着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
别墅里的钢琴落了灰,新添的绿萝长势很旺盛,对比她更加瘦弱,更加脆弱。
他开始怀疑自己,尊重她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他也没走过另外一条路,无法对比。
就在他决定要走另外一条路试试时,她彻底离开了。
“我也不想你也变成他们口中的笑话。”
苏晚听完“苏晚”以前的遭遇,心里有点闷。
他们一同走出酒店,她对他道谢:“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是苏晚,我不会为了喜欢去突破自己的底线,把自己摆在很低的位置。”
就算利益也不可以。
“你不用担心我会变成和苏晚一样,我不是她。”
陆远挣扎了一下,还是相信了苏晚的说辞。
他很难强迫别人做些什么,强迫的念头一冒出头就被他压下。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让她去试一试,要是不行他再出手也不迟。”
“苏晚”那时他也这样想的,“苏晚”去世成为了终身遗憾。
他见苏晚要回去,就说:“我让司机送你吧?”
苏晚笑着拒绝:“家离这里不远,我打车……”
话还没说完,一辆她开过的路虎在她面前停下,司机下车对苏晚恭敬道:“太太,先生要您回别墅。”
太太?
陆远疑惑看向苏晚。
苏晚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脑后:“一定要去吗?”
“先生说让您详细讲述周太太对您的满意程度。”
司机看了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