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枭瞧她,脸上除了疲态之外,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明明是局中人,却像个局外人一样,随时都能抽身离开。

这让他很不满。

“她也不是什么人都盯。”

这句话有点伤人,苏晚却没多在意里面伤人的部分,而是在意程北枭好像知道黎曼做的那些事情。

也是,他手眼通天,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所谓的误会和不知道都是借口,用来掩盖他的偏心和渣。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就顺便问一问:“为什么要选老师呢?黎曼想学钢琴,还愁找不到名师吗?”

每一个钢琴手都有自己的特点。

有的喜欢欢快的节奏,有的沉溺于悲伤。

栢峰的风格偏忧伤,“苏晚”作为他的关门弟子,不对,现在已经不能说是关门弟子了,毕竟还有黎曼。

应该说是亲传弟子,继承了栢峰的风格,经她手的曲子都有些悲伤。

而黎曼的话剧,是改编自一部老电视剧,那个时代电视剧的风格大多都是欢快的,那部也是。

黎曼要扮演好钢琴手这个角色,应该去找喜弹欢快曲目的钢琴家,而不是找栢峰。

在清楚这点后,她更加确定,黎曼此举是想毁了“苏晚”关门弟子的身份,同时在嘲讽“苏晚”。

就算天赋不够,财权也能让栢峰成为她的老师。

她很反感黎曼这样做。

程北枭见她秀眉紧蹙,眼里情绪涌动,神色缓和下来。

她还是在意,就算失忆了也在意。

“她想要,我就给了。”

简单的七个字,概括了钱权对栢峰的压迫。

苏晚觉得像是被大石头压住胸口一般,呼吸急促,无力反抗。

她很讨厌这样无力反抗的时候,也很讨厌程北枭惯着黎曼予取予求。

“晚礼服那件事,是黎曼串通设计师做的。”

苏晚呼吸沉重了几分:“你不打算做什么?”

她抬眼,看见程北枭眼底温和的笑意,一愣。

后知后觉,他应该不是对着她笑。

他反问:“做什么?”

对啊,能做什么呢?

提到黎曼他眼底就出现温和的笑意,他怎么舍得对黎曼做什么?

那就让她来做吧。

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冲进雨幕,急速倒退的景色偶尔会被闪电照亮。

许久不见煎包,煎包没有忘记她,看见她后丢下最喜欢的猫条,一个加速撞进她的怀里,勾着她的衣服喵喵叫。

似乎是在质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怎么不来看它。

“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抱歉,错过了你从一只猫长成一条猫……”

她扯着煎包的前腿,把它拉起来。

它都快半人多那么长了

才短短几个月没见,它长得那么快吗?

“你给它喂了什么东西?”

苏晚疑惑看向程北枭。

程北枭似乎是嫌热,脱了外套和马甲,解开两颗扣子,正坐在沙发上养神。

闻言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一眼正被苏晚乖乖抱着的煎包。

“它基因决定它多大,它就多大,和喂什么没关系。”

苏晚赞同,它绝对有布偶的基因。

确定煎包完好无损后,她打算离开。

离开之前,她询问程北枭:“琴琴那件事……”

程北枭抬眼看她。

她好像在他的眼里看见了落寞,她眨了眨眼,再看,程北枭眼里满是冷漠。

他问:“煎包不过是一只猫,至于黄琴琴,她和认识的时间都没我长,你这样为他们着想图什么?”

苏晚瞪了程北枭一眼,拿着零食诱惑煎包进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