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打断了程北枭的回答。

是经理来电。

她刚接起,就听见经理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他的视线被怀里的花束挡住,没看清楚苏晚旁边站着程北枭。

他堆着笑把花往苏晚怀里塞:“你真是好福气,很多少爷小姐喜欢你弹琴,给你送花的同时还要约你演奏。”

“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排个班?”

苏晚刚要开口,怀中的花就被程北枭重新塞给了经理。

“我不知道这家酒店,还做起了拉皮条的生意。”

经理眼睛一立,刚想骂回去。

一看见是程北枭,立起的眼睛就瞪圆了,完全没有刚刚的凶劲。

他微微弯腰,恭敬又谦卑道:“您怎么在这?”

程北枭揽过苏晚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往怀里带。

强势又亲密的动作表明了他们两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经理心下一惊,连忙道:“我明白了,我这就把花还回去。”

说完,经理就捧着花飞快的离开程北枭的视线,生怕晚一点,就会被脸色难看的程北枭迁怒。

直到经理消失在俩人的视线里,程北枭才放开苏晚。

苏晚给他胸口上来了一下,不是那种“你坏”的一锤,而是实心的一锤。

捶着他心口发疼。

他冷眼看着苏晚瞪着眼生气的模样,问:“你在生气什么?气我拒绝了你的艳 遇?”

苏晚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没看他。

她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她起身谢幕时,和程北枭眼神撞了一下。

就这一下,勾起了她的无名火。

那火炙烤着她的心,在程北枭把她揽入怀中时到达了顶点。

但她还是强撑着理智,对程北枭道:“没有,我想回去了,你要是想去参加宴会去。”

“然后你待在这里,等待经理送第二批花出来?”

程北枭对苏晚的回避冲突很不满。

“那个时候我不在,你可以加上他们联系方式,对比一下谁能给你带来优质资源,再跟着他离开?”

“你觉得他们蠢吗?没有任何回报的事情会做?”

他说这段话,本意是想告诉苏晚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收了花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不知为何,话的意思就变成了责怪苏晚。

等他察觉到时,话已经说出口,化成伤人的利器飞向苏晚。

程北枭就差直言说她是卖的。

这无异于是往她的怒火里添了一把柴,再把她放在火堆上烤。

理智最先被烧断,苏晚掀起眼皮:“程总在激动什么呢?是对自己的物质条件不够自信,还是对你的人品不够自信?”

“参加宴会的人物质条件比你好的几乎没有,那程总就是对自己的人品不够自信。”

她冷笑:“你就没有想过当初苏晚离开你,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人品不行?”

“你说什么?”

加重语气的提问加上他黑沉的脸,都在告知苏晚,她的话扎中了他的痛处。

可是,她并不高兴。

心堵得难受,想发泄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她紧抿着唇,没有回答程北枭的话。

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口,司机下车拉开了车门。

揣度着两个人的脸色,小心翼翼提问:“先生,太太,现在回去吗?”

程北枭把苏晚塞进车里,冷声吩咐司机:“回别墅。”

回去的路上,俩人都没再开口。

苏晚在想怎么排出心里郁结的那口气。

程北枭脑海里都是那些窥探苏晚的目光,带有浓郁又肮脏情感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一簇簇火苗,烧断了程北枭的理智。

他得做点什么,阻挡住那些目光。

当钻戒套上苏晚的无名指时,那灼烧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