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把那一万块存着,改天带来请我吃饭。”

苏晚笑骂了他一声,挂断了电话。

笑容在电话挂断时戛然而止,她看向程北枭的眼神很复杂。

他是自信她不会赢过何思琪,所以阻断刷票行为?

还是他想给这场比赛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

苏晚想不出答案,她想和程北枭聊一聊。

在宴会结束之后,她婉拒了栢峰要送她回去的好意,走向了程北枭。

陆远本想和苏晚聊一聊,她今晚的行为过于冒险。

得罪何思琪先不提,得罪程北枭,她的病情怎么办?

可当他看见她走向程北枭时,就没法上前。

他看着两人离开,亦如当初。

苏晚和程北枭并肩走着:“我们聊一聊。”

程北枭手里拿着烟,蹙眉看她:“为什么要和你聊?”

他恶狠狠的把烟塞回去,合上烟盒的声音很大,代表了他此时的不悦。

苏晚料到了跟上来会面对程北枭的坏情绪,因为有所准备,她很从容。

“你给我发的消息是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不能赢过何思琪吗?”

她不能直接说她知道平台阻隔了刷票行为,林徽只是个荷官,荷官没有这个人脉了解这些。

她只能从他那条不相信她会获胜的消息入手,去试探出平台阻隔刷票背后的原因。

俩人谈话间,走出了酒店。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并打开了车门。

程北枭没有上车,而是看着她询问:“你想听真话吗?”

这句话一出,苏晚就知道了程北枭的答案。

她没有因此伤心,她早就料想到他会如何回答,没什么好伤心的。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对话。

所以她还是说:“我想。”

“我是觉得你不可能赢过她。”

这是理性分析的结果,苏晚很久没有动过钢琴。

乐器很久不碰会忘记的。

他也看过她的演奏,情感饱满但技巧不足。

何思琪练了十几二十年的钢琴,按理说应该不会输给重新拾起琴技的苏晚。

这个结果,他很意外。

可她没有。

她全程都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强装镇定,到后来不管是反超还是末尾的惊险,也调动不了她半点情绪。

她好像笃定她一定会赢。

“你是怎么确定你会赢?”

苏晚犹豫一瞬,还是告诉了程北枭一部分计划。

“我没有笃定我会赢,我只是相信苏晚改编曲的感染力。”

“零点过后听伤感音乐的会比零点之前多,而何思琪弹奏的曲子是欢快的曲调,我用时间弥补了技巧的不足。”

她一直在确认时间,好在他们没有在十一点之前离场。

程北枭没有被苏晚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就算这样,你也不会赢。”

“你理性分析是不会赢,但感情会延展出无数种可能。”

苏晚继续糊弄:“所以我说,我没有笃定我会赢,我只是相信苏晚,而你没有信任她,你输了。”

她糊弄的同时往程北枭心上扎了一刀,还挺疼。

程北枭不打算继续和她闲聊,上了车。

苏晚无视他的眼神警告,也跟着上了车。

“还有事?”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在程北枭的示意下开了车。

“我还是想和你谈一谈当时钢琴比赛的事情。”

几次询问,她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冷静下来和程北枭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