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干净。”程北枭指了指床,“然后去浴室帮曼曼拿衣服。”
苏晚麻木地整理着床铺,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当她拿起一条黑色蕾丝内裤时,程北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苏晚平静地看着他:“程总需要我准备早餐吗?”
程北枭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一把将苏晚推到墙上,身体紧紧压着她:“三年不见,你倒是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苏晚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混合着那个女人浓烈的香水味。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为什么偏偏是她?”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明明知道她当年对我做了什么。”
程北枭慢条斯理地系着袖扣:“知道又如何?”
“怎么,委屈了?”程北枭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当年你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黎曼的香水味:“我就是要你看着,你最恨的人是怎么取代你的一切。”
苏晚抬眸看他,忽然笑了:“程总说笑了,我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哪配委屈?”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她转身时,指尖掐进掌心的血痕。
也没人知道,当年她离开后,偷偷去医院给他输过血。
更没人知道,她今天肩上的伤,是替程北枭挡的子弹那个要杀他的杀手,此刻正躺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
第2章 生日愿望只有一个,请你消失
天亮时,她发现黎曼穿着她的真丝睡袍。
这是第一次,他允许女人留下过夜。
黎曼不出所料地带着满脖子吻痕拦住她:“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
她当然记得。
五年前那个雨天,黎曼带着姐妹团把她堵在厕所隔间。
冰水一桶桶浇下,她们大笑着拍下她狼狈的样子。
“程北枭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货?”黎曼的指甲掐进她的脸颊,“等着看我怎么抢走他吧。”
“北枭要给我在游艇上过生日,你本来是没资格去的,但是我向来说到做到,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和北枭恩爱的。”
苏晚抬起头,看见黎曼得意的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黎曼生日那天,隔壁舱房的笑声一整夜都没停过。
程北枭故意提高音量:“生日快乐,我的小月亮。”
这是他们热恋时,他给她起的昵称。
游轮随着海浪摇晃,她蜷缩在门外,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
那时他刚破产,他们在城中村吃一碗泡面。
他知道她喜欢海,于是把她冰凉的脚捂在怀里,信誓旦旦道:“等我有钱了,给你买游轮过生日。”
现在游轮有了,生日主角却是别人。
宴会厅缀满水晶灯。
程北枭牵着黎曼切蛋糕,当众给她戴上家传的蓝钻戒指。
宾客们窃窃私语:“正主还在呢……”
“听说当年程家破产,她转头就爬了死对头的床。”
苏晚站在阴影里,指甲掐进掌心。
比起五年前亲眼看着父亲被押上警车,这算什么?
程北枭破产那天,她那被捕的特工父亲在审讯室嘶吼:“我女儿不知情!”
彼时,程北枭的死对头就坐在她对面把玩着打火机:“想救你爸和你那小男友吗?
“陪我演出戏,我就放了他们怎么样?”
那天她露出了什么表情来着?她记不清楚了,会和现在她的脸色一样差吗?
苏晚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色。
假死药剂已经开始生效她的血管在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