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为了见她,不惜违反程北枭的警告。
就算她这次不见,不交谈,黎曼总会找到下次机会。
既然一定要有交谈,最好是现在。
程北枭不在,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让老管家出去:“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老管家犹豫一瞬,还是照做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黎曼倒是不急着和她交谈,而是打量起屋中的布置。
房间的布置很温馨,唯一突兀的就是摆在角落的仙人掌,已经干枯了。
能把耐旱的仙人掌养成这样的,可见别墅里的人对这些植物多不上心。
黎曼伸手去触碰仙人掌。
苏晚想阻止,仙人掌虽然干枯了,但上面的尖刺依旧尖锐。
她还没说话,黎曼的指尖就被仙人掌扎到。
黎曼痛呼一声,对苏晚和善一笑:“可以帮我拿一下医药箱吗?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苏晚按照她的指使,打开床头柜。
一张身份证出现在她眼前。
虽然人脸一模一样,但那不是她的身份证。
是钱太太的。
她的身份证,程北枭还留着吗?
也是,听管家和黎曼的对话,这栋别墅似乎是用来保存苏晚存在过的痕迹的,那在这里发现苏晚的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她拿了医药箱,递给黎曼。
黎曼见她毫不在意,以为她没看见那张身份证,就说:“医药箱里好像没有创可贴,你再帮我找找。”
她连医药箱都没打开查看,就要苏晚再次去翻柜子。
“你是真的需要创可贴吗?还是希望我看见柜子里的东西?”
苏晚明白,所谓的受伤找药是借口。
黎曼想要的是她发现那张身份证,发现她被当成替身的这个事实。
如果是别的情人可能会在意。
但她接近程北枭,是为了任务。
如果成为替身能更好的完成任务,那她愿意去当这个替身。
“你看见了?”
黎曼不明白,苏晚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会这样镇定。
她突然笑了,扔掉药盒,双手插兜:“你似乎不介意你能来到他身边是因为别的女人,你对他没有感情,为什么要接近他?”
苏晚不想自证,她想快点结束这段对话。
她变成了发问的那一方:“你也说她走后北枭不允许你走进这里,那你为什么知道抽屉里有什么?”
她步步紧逼,咄咄逼人:“你是在他下了禁止令之后来过?还是在前太太离开之前,来过?”
黎曼被她的气场和提问逼得连连后退。
直到身躯撞上了墙,她才从惧怕中抽离。
面前的人和苏晚长得太像了,但她绝对不是苏晚。
苏晚面对她是有畏惧的,而面前这个人没有。
甚至,她还生出了恐惧。
“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
黎曼喉咙发紧,声调变得有些诡异:“我劝你不要当他人的替身,那会很痛苦。”
她语气压得很低,听起来很真诚,像是不忍看小妹妹误入迷津的大姐姐。
可是,在前太太还未离婚之时,就以程太太的身份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的黎曼,怎么可能是这样和善可亲的大姐姐。
苏晚一眼看透了她所谓劝告,实则谎言。
她没有拆穿:“南墙总得亲自撞才知道疼,可能疼到极致,我会离开他。”
黎曼眼神一凛:“疼到极致吗?”
程北枭得知黎曼来了别墅后,立刻赶了回来。
他回来时,黎曼已经走了。
陈姨对他说:“林小姐还未用晚餐,先生是要和小姐一起用吗?”
时针已经指向七点,晚餐时间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