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的大多都是他们的感情纠葛,这对她的帮助不大。

还算有效信息是前太太很喜欢栽培植物,打造园林。

西边那间堆满各色蔷薇,玫瑰和绣球花的阳光房就是她一手打造。

她误打误撞进去过,如今只剩下枯枝败叶,满地枯萎的残花。

失去主人照料的植物失去了生气,很快就枯萎死亡。

屋里的绿植也是。

就连最耐旱的仙人掌,也枯萎死亡了。

她在时,程北枭的衣食住行她都做得井井有条。

苏晚想起,那天在试衣间,她从镜子里看见的程北枭的神情。

难怪他会那样看着她,原来是她无意间做了前太太经常会做的事情。

她心念一动,和管家提了几个小要求。

管家虽说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晚以为,程北枭今晚不会回来了。

不然就在陈宅留宿,不然就去黎曼那边。

她想着明日还有一堆的事情处理,早早就睡下了。

谁知半夜听见开门声,她在醒来的那一瞬,去摸藏在床头柜里的武器。

她屏住呼吸,借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紧盯着房门。

在看见熟悉的西装时,她松开了握住武器的手,拧开台灯,迎上去扶住脚步虚扶的程北枭。

他身上酒味浓重,熏得人头晕。

双眼有些散,似乎不太清醒。

他试图聚焦双眼,看清楚是谁在搀扶她,可无论如何都难以看清。

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

耳朵也像是泡到水里,传过来的声音都模模糊糊的。

苏晚试图唤醒他,无果后把他塞进了浴缸。

花洒喷洒下冷水,把程北枭从头到尾浇了个透。

冷水刺激着程北枭,让他意识清醒了几分。

看东西不再隔着一层。

苏晚那张冷淡疏离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见他眼神不再迷 离,刚想询问他是否要洗个热水澡。

话都没问出口,一只宽大又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拉一拽,她的世界翻转。

水花四溅,打湿了洁白的睡裙。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手臂腰身被他牢牢掌控。

俩人此时的距离突破了认识以来最近的距离。

这让她不安,想要后退。

程北枭结实的手臂揽着他的腰身,吃人的目光紧盯着她的举动,让她难以挣脱。

俩人对视,她的警惕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不想看见她这样看自己,捂住了她的眼睛。

手臂的禁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黑暗。

她挣扎得越发厉害,无意间握住了花洒,她刚要用它当做武器,就感觉到颈窝一沉,他的鼻尖划过她的锁骨。

烫得她一颤。

他没再捂住她的眼睛,手收回时撞到了花洒开关,温热的水喷涌而出,把他们浇透。

苏晚手忙脚乱想去关花洒,在触及开关时感觉到了比水温温度更高的液体砸在了她的肩头。

她很清楚那是什么,动作一顿。

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他听见了他的呓语:“苏晚,你回到我身边了。”

这句话很低,本应该被水声盖过,她却听得很清楚。

浓重的情感让她心口发烫。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她关掉花洒,偏头看着程北枭,轻声说:“感情是需要和当事人表达的,和我说没有用,我不是苏晚。”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她只感觉对方的拥抱更紧了。

隔天,程北枭从浴缸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