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她的死讯后,我很后悔,很多次和她约好见面都会被繁重的工作挡住。”

“如果我没有因为工作不赴约,或者多留意她一些,是不是她还有的救。”

苏晚有些难过,“苏晚”的去世,对很多人来说太突然了。

他们一个个表面上是释然了,其实她的去世还在影响着他们。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黄琴琴,只能悲伤的看着她。

黄琴琴自剖伤口:“在得知你脑袋里有肿瘤时,我担心坏了,当得知肿瘤是良性的,我又放心。”

苏晚紧紧回握她的手:“我没事。”

黄琴琴点点头:“幸好你没事。”

“之后你得做开颅手术切除肿瘤,我的心又提起来,程北枭使坏让你不能手术,我的心提得高高的。”

苏晚的心揪起来。

“至少让我陪你做完手术,好吗?”

黄琴琴性格好,朋友很多,真正交心的却少。

“苏晚”是一个,苏晚也是。

她不能再次承受好友去世的痛苦了。

所以她坚持要陪着苏晚:“而且我不在,谁给你签字?程北枭吗?他不会来的,我听说他明天的会议排满。”

黄琴琴话音刚落,程北枭就推开病房门,询问她:“谁会和你说我明天会议全满?”

俩人回头,看见程北枭都有点意外。

黄琴琴对上老板也不怂:“我有我的消息渠道,程总日理万机,明天肯定会议全满。”

“要是你的信息搜集也和你的消息渠道一样烂,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程氏,程氏不养没眼光的废物。”

程北枭向来刻薄,她习惯了,啧了一声没说话。

苏晚不懂程北枭来做什么,昨天吵架,她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

就算程北枭还想继续纠缠,不至于这样快就来找她吧?

她能看出他有话想对她说,就对黄琴琴说:“你出去帮我倒点水吧,我有点渴了。”

黄琴琴不太想让程北枭和苏晚单独相处,明天就要手术了,她不想出什么差池,刚想拒绝。

苏晚哀求目光还是让她心软了:“行,我去给你倒水。”

说着就拿着热水壶走了。

她的单人病房明明设有矿泉水设备。

在她走后,苏晚看向程北枭,示意他有事说事。

程北枭看见苏晚,就能想起昨日她指责他的话,他为那些话生气,同时觉得有些委屈。

他有几年没有这种心情了,觉得有些新奇。

就算生气,就算委屈,他还是对她说:“你放心,给你手术的医疗团队是全国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会治好你,我也会一直等在手术室外。”

他这算是服软,给了苏晚一个台阶下。

苏晚有些动容,但她还是委婉的拒绝了这个台阶:“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你工作那么忙,就没必要等在外面。”

“等我做完手术,护工会通知你的。”

护工和黄琴琴一起出去了,已经不在那个角落。

程北枭知道她讨厌被人跟着,特意选了一个存在感弱的护工。

护工从叶慧回国给苏晚看病那天就定好了,一直在测试培训。

这样费心费力,只是想让她术后舒服一些。

这些他可以跟她说,说出来还有可能有助于他们的关系。

他没说,是觉得这些都是应该做的,说了没必要。

“圈子里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为了这些事情动气不值当。”

苏晚点头:“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把圈子里的话放在心上,就像是她和陆远说的,有这些传言是因为他们对她不尊重。

不尊重源于她的地位比他们低,源于他们骨子里的傲慢,也源于程北枭表现出来对她的轻视。

她不想和程北枭说这些。

这些他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