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点点头,吃人嘴软。

提议要谈谈的是程北枭,真要谈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苏晚就说了:“如果没有什么要谈的,我就去睡了。”

她说完就打算走,经过程北枭时被他握住了手。

他的手心很热,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存在感很强。

她垂眼看他,眼神如同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语言能骗人,就算不喜欢也能装出几分喜欢的样子。

唯独眼睛里的情意骗不了人。

这也就是所有人都看不出她在冷暴力他,他却清楚。

或者不能称之为冷暴力,而是疏离。

他不能忍受。

苏晚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就问:“怎么了?”

程北枭把她往自己身前拉。

苏晚站在他的双腿 之间。

虽然是他坐着她站着,但这个站位,她是被他围住,只要他想,是可以随时困住她。

换作从前,他早就困住了她。

惨痛经验告诉他,困住苏晚只会让她触底反弹,事情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假死离开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所以,他给了她一个可以后退的口。

“因为一些事情,我在感情上变得迟钝,如果有哪些让你不舒服的,你和我说。”

他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很轻柔。

这种小动作一度让她觉得,他是爱她的,自己是被爱着的。

“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要怎么解决呢?

程北枭立刻和黎曼离婚?不再管黎曼的事情?

她觉得程北枭不会这样做。

那些为了报恩才娶她的说法,不过是他拿来骗她的。

她觉得程北枭是爱黎曼的。

作为朋友,她无所谓程北枭对黎曼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作为暧昧期的对象,她不能忍受程北枭对黎曼的偏心和爱护。

她对程北枭的喜欢和因喜欢而产生的占有,是她痛苦来源。

她想解决掉根源,不想再为此痛苦。

“你没有让我不舒服的地方,我们之间也没有问题。”

她抽回手,轻拍了程北枭一下肩膀:“比起讨论这个,不如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谁睡床,谁睡沙发?”

“或者再开一间房?”

苏晚是懂怎么气人的。

程北枭气笑了:“我们要分房睡吗?”

“我们也没有睡在一起过。”

也不是,在山庄的晚上和程北枭醉酒的那天,他们睡在一起。

那也不算睡在一起吧?

程北枭眯了眯眼睛,像是捕猎的豹子。

苏晚察觉到危险,想往后退,程北枭直接横抱起她,扔到了床上。

她立刻伸手去拿台灯,眼看要抓到了,却被卷进了被子,被程北枭拉进怀里。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那从今天起,一起睡!”

既然谈话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只能用更强硬的办法,强行闯入她的世界,让她习惯并适应他的存在,身心都喜欢上他。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只是怕吓到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再慢慢来,她或许要准备第二次火葬了。

到时候茫茫人海,他要想找他,难。

苏晚反抗,却被紧紧锁在怀里,越是抗议,抱得越紧。

她挣扎不开,那股郁结在心的气越吹越大,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发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