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眨了眨眼,遮挡住眼睛的泪水少了大半。

“就算你想找个人生孩子,我也不是最优选。”

她不想和程北枭聊她的猜测,她害怕他真是这样想的,更害怕他这样想但不承认,用谎话蒙骗她。

她颤声说:“我基因不行,孩子长肿瘤的概率很大。”

想到复发的肿瘤,她强撑着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要是想要个孩子,换个更健康的人吧。”

程北枭听出来了,苏晚是觉得他是迫切地想要孩子,才接近她的。

因果反了。

他是不想她离开,才想要个孩子。

“你觉得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要个孩子?”

苏晚抬起头,仰着脸看着他。

她用眼神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就是这样想的。

程北枭气笑了:“要真是这样,在得知你长肿瘤后,我就会踹了你,而不是帮你治病。”

他在否认苏晚的猜想,说出来的话很刺耳。

他没有办法在苏晚胡乱臆测他之后还心平气和和她说话,他因她的臆测气得呼吸重了几分。

两人的视线撞上。

程北枭看着她红着眼眶,说她愚蠢的话被他抛到天边。

他舍不得骂,又消不了气,来回踱步后摔门而去。

剧烈的关门声让她的心颤了颤。

她拿过纸巾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拿过被程北枭随意扔到床上的手机,给欧阳记者打了个电话。

确认一切都在她们的预料之内时,苏晚吸了吸鼻子,对她说:“按照计划来吧。”

欧阳记者从接起电话那一刻起,就听出了不对。

当时要聊正事,她就没多问。

现在正事聊完了,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在记者这个行业待了那么久,她习惯性留意细节。

她能从苏晚为数不多提到程北枭的话里分析出他们的感情,苏晚貌似是单恋。

她不觉得苏晚会因为喜欢程北枭而手下留情。

只是担心苏晚会因此难受,她关心道:“要是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

“我没有对他太残忍,他如果不管,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苏晚打断欧阳记者的话:“你不用担心我,我只是觉得有点难受。”

她给过程北枭很多机会了,就在刚刚,她还在给程北枭机会。

只要他现在不管,让黎曼得到应得的惩罚,那就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不在意这些机会,她也没办法。

“需要我陪你喝酒吗?”

好友的关心让苏晚寒冷的心暖了暖:“不用了,你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等做好了,我们再喝也不迟,那个时候就算庆功宴了。”

她希望到时候她还能喝酒。

如果肿瘤真像术前那样生长迅速,那她就不能碰酒,只能准备治疗了。

“好。”

挂断电话后,卧室门被敲响。

程北枭通常是不敲门的,会敲门的不是管家就是佣人们。

“进。”

门被推开,煎包挤着门缝走进来,边走边叫。

一跃上了主卧的床,翻开肚皮给苏晚揉。

苏晚摸了摸它:“对不起啊!”

她咨询了宠物医生,定位芯片的植入和宠物芯片的植入是从后颈,那块地方神经比较少,植入不会疼。

但她还是觉得对不起煎包。

是因为她,它才被植入定位芯片的。

将来取出芯片,它会很疼。

煎包不懂苏晚为什么道歉,它只清楚苏晚心情不好,一个劲地粘着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