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不说话,她越是心慌。

无数个谈判技巧在脑海里涌现。

首先,要让对方觉得他手握的把柄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

苏晚想到了之前凶手拿她威胁程北枭时,他也是用的这个办法吗?

她看向他,他眼里的冷漠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是真的不在意她,以他现在的财力和地位,要想要替身,有的是。

“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和他疏远,那就让他再也没有见你的机会。”

程北枭语气轻柔,说出来的话却很狠。

“他没有经商的天赋,陆氏集团到他手里一年不如一年,不如把市场让出来。”

他把玩着她的头发:“下次你们再见时,帮我问一问,集团收购价,他打算开多少?”

苏晚听出来了,这是威胁。

用陆氏集团威胁苏晚,要是还和陆远见面,那他们会进行收购。

她想起陆远说的,苏晚答应和程北枭结婚的原因。

“程北枭,你用陆氏集团威胁苏晚,到底是想看见她受到威胁,还是不管不顾呢?”

前者说明她心系陆氏集团,或者是心里有陆家。

后者,程北枭威胁落空。

他看似掌控全局,“苏晚”怎么选都是赢家,可结合今天的威胁看,她觉得“苏晚”怎么选,他都是输家。

程北枭脸色黑沉:“你只管做你的选择,其余的不用多管。”

他离开时,对她说:“你要是再敢用假死逃脱,帮助你逃跑的人我会一个个除掉。”

苏晚看程北枭的眼神很复杂,他认定她就是苏晚。

所谓的死亡,是假死。

他还在骗自己,同时也在威胁她。

苏晚跟上程北枭离开的脚步,想和他解释:“我不是苏晚……”

紧闭的房门截住了她的话语。

她想打开房门,可怎么也打不开。

晃动的扶手伴随着激烈的声音:“他想见我最后一面,我就去送他一程,求你了,让我出去!”

“程北枭,你让我出去!”

绝望的哭喊和门外冷静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只是想去送陆老一程吗?还是想趁此机会,跟陆远离开?”

苏晚仍旧尝试着打开门:“我不会再跟陆远见面了,求你,让我出去。”

门打开了,可她赶到医院时,疼爱她的陆爷爷没有等到她来。

要是来早一些就好了。

陆爷爷的葬礼,她同程北枭一同出席。

议论声接连传进她的耳中。

“那不是陆家长媳吗?”

“什么陆家长媳,人家现在是程太太。”

“陆老那么疼爱她,她却在陆家危在旦夕时离开陆家,以陆家为跳板,成为商业新贵夫人,有能力啊。”

“白瞎了陆老的一片疼爱之心,她也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舆论声像一根根针没 入她的心。

她紧握拳头。

程北枭掰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她以为是救赎,是支撑。

可他却说:“他们说得对。”

苏晚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倒地时磕到了后脑勺,

剧痛让她从回忆中抽离。

鲜血染红了羊毛地毯。

她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门被推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太!太太!”

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很想回应,但疼得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