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枭,你要去哪里?”
她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直觉告诉她,要是让程北枭走出这个病房,今晚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或者说,以后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惜用受伤的手臂撞击护栏,都想留下程北枭。
可她的痛呼只拦住了他片刻,他吩咐护工叫医生就头也不回走了。
任凭她怎么痛呼,也再也换不来他再次回头。
去康佳医院是程北枭亲自开的车,车速很快。
别墅里,苏晚最不舍得的就是那只猫,她动了找猫的心思,就是真的动了离开的心思。
他不允许她再次离开。
时针正巧指向十点,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正在犯困的苏晚抬眼,和程北枭对上了视线。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笼罩着苏晚,衬得她很有气色,不像是刚做完手术后不久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着程北枭:“这个时间点,你为什么会来?你不是在陪黎曼吗?”
程北枭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你知道?”
苏晚也不想知道,是钱姨一直在跟她说。
她似乎觉得她喜欢程北枭,所以一直在解释程北枭陪着黎曼的事情。
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程北枭陪着自己妻子理所应当。
程北枭大步走过来,逼近她:“你就是因为这个想离开?”
“不是。”苏晚想离开的原因是任务完成了。
只是这件事不能和他说。
他似乎认定了这是苏晚想离开的理由,开始解释:“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夫妻关系?还是小三关系?
苏晚示意他继续解释。
程北枭看见她似乎并不在意,他把她拉近,一字一句说:“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都别想离开!”
他的力道很大,捏痛了她。
每次他生气时,都会控制不了力道,也会牵制住她,不管是握住手腕还是掐住脖子。
这是他的爱好吗?
苏晚握紧拳头转了转手腕,试图挣脱,结果显而易见的失败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禁锢动作,总会让她想起那个梦。
梦里“苏晚”手上带着镣铐,眼神空洞。
她可怜她,也怕成为她。
她的情绪被程北枭的举动刺激:“你很会想,齐人之福。”
“在苏晚活着时,你家里有一个,外面养一个,流水的情人。现在她死了,你借着我怀念她,把当时捧在心尖上的人丢在那里。”
她句句带刺,毫不留情。
把心中积攒的情绪都吐出来。
“你看似深情,实则无情。你就是喜欢偷情的感觉!”
她感觉到心被划开,血肉跟着情绪涌了出来。
越说,愤怒越少,伤感越多。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觉得委屈。
程北枭气得额头的青筋直跳,可脸色却白得像张纸,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呈现。
“难怪她受不了你,难怪她要离开!”
这一句话像一颗炸弹扔进了湖里,炸起水花。
程北枭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掉,直觉疯狂预警,让她服软。
她不知怎么了,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
半句话都没说完,她就被他摁在了病床上。
肩膀传来剧痛,可伤口处却不疼。
柔 软的手掌护着她后脑上的手术伤口,又有枕头的缓冲,当然不疼。
她被他护住伤口地举动触动,后知后觉如果不是对方,她也不需要护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