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捧土也盖了下来,司听白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四周可供呼吸的氧被剥夺,被不断用铲子拍打的土壤挤来挤去,本就稀薄的氧气悄悄溜走。

司听白像一颗小种子,被种下去很深很深,深到失去所有生还发芽的机会。

她能感受到头顶传来重压感,原来以土地的身体感受人类是这样的,除了重就是沉,还有一些透不过气的窒息。

渐缓下去的呼吸,司听白的意识也开始涣散。

感受到不适的身体也泛起痛,并且迅速涌向四肢百骸,在极度不适的情况下大脑甚至没法子再进行思考。

“程舒逸。”很轻地,类似于呢喃的一声唤。

在死亡即将降临前,这是司听白唯一能想起来的安全词。

所有的声音在耳边远去散开,这声呢喃是闷在胸腔中的叫喊。

......

......

“开快一点!”

程舒逸看着定位终于落到了京城,悬着的心却越绷越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程舒逸越来越慌张,越是靠近京城就越是恐慌。

“大姐,我开的是车,不是飞机。”姚落河嫌弃的骂了一句,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嘿,那孙子竟敢别我的车,现在还不是被我甩远远的。”

从江城出来的小路上她们的车遇上了另一辆针锋相对的车。

姚落河从小就叛逆,最爱刺激运动,极限天气飙车是她最喜欢的项目。

一路上两辆车跟拉力赛似的,起先姚落河被偷袭后压了一头,但很快她就夺回了主动权。

压着对方不给机会,直到现在狠狠甩出去老远。

程舒逸无心关注这些,她抬手捂住心脏,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电话响了,”姚落河察觉到身侧人的紧绷,偷笑到:“怎么,被本小姐的车技征服了?”

被提示的程舒逸没有理会姚落河的自夸,她茫然地翻找着口袋,掏出了电话。

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这种电话一般会被挂断,但此刻程舒逸赌上万分之一的可能接听了。

“程舒逸吗?”云九纾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急切:“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