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搭话?,拉长的尾音甜腻得像是引人堕落的毒/药。

“师兄啊,瞧见换了位新室友,竟是连声招呼也不打吗?”

磨墨的手顿了片刻,越风清干巴巴吐出两个字:“你好。”

“啧,你这人当真没趣。”越风清听?见那人轻啧了一声,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脚步声渐渐远了,内室里?响起些许哗哗的水声,他心中有些微讶。

在?内室沐浴,不仅要自己亲自去打热水,沐浴时的空间?也很拥挤,就连他在?这住了两年,也仍然不能习惯。没想到沈长岳这样一个娇生惯养諵楓的小少爷,竟然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点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收回心神,越风清悬起手腕,开?始练字。自六岁开?始习字起,他便没有过一日的空缺。一笔一画,自成风流,饶是当世的大家看了,也会称赞不绝。可越风清的脸上,却是没有多大的感?情波动,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许的事?,只是应到做到的事?而已。

忽然,内室的门扉被打开?了,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陌生的气息在?顷刻间?将越风清笼罩在?了其中。

沈临渊熟稔地勾住对方的脖子,半个身子歪歪斜斜靠了上去,“你在?写什么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被这么一靠,越风清笔锋一歪,整个字在?瞬息间?毁于?一旦。

越风清:“……”

自六岁起,从无纰漏的字在?今日被一个纨绔给毁了,他的心情实在?不甚美?妙。

可始作?俑者却像是浑然不觉,他哈哈笑着来到自己的行囊边,摩挲了半天?,摸出了一坛酒,拧开?酒塞,咕咚咕咚开?始灌酒。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面还坠着未干的水滴,随着他仰头灌酒的举动,莹润的水珠顺着纤长的脖颈往下滚动,一直滑到衣襟大敞的胸前。

越风清一句“书院禁酒”还未吐出来,就见那人放下酒壶,那双氤氲着醉意的桃花眼紧盯像他,犹如黑夜中,终于?发现心仪猎物的捕猎者,让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了。

沈临渊就那样不成调的,松松垮垮地披着外套,提溜着个酒坛,几个跨步来到案桌前,接着一个闪身,坐在?了上面,他单身撑在?桌上,翘起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月光洒在?他那张倾倒众生的脸上,让越风清一瞬间?想到了曾经看过的话?本上所形容的山间?精怪

鬼魅异常,惯会蛊惑人心。

那是他第一次见着话?本子,为此,他被娘责罚了十个大板,也再也没见过那个给他买话?本子的小厮。

可现下,正歪坐在?案桌上的沈临渊,却好像让他又见到了那日的话?本。

窗外的风裹挟着酒香,送入越风清的鼻腔间?,若有似无的桃花香,醉意朦胧。

却也在?一瞬间?,让越风清回过了神,他晃了晃脑袋,蹙起眉峰,将那页写坏的纸放到一边,呼出一口气,重新提笔再写。

可偏偏,这精怪还打算继续戏弄他,沈临渊望着对方乌黑的发顶,就着那个姿势,笑了起来,“师兄可娶妻了?”

“不曾。”

“家中可给师兄定亲了?”

“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