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

皮毛乌黑发亮的小狗从房间角落里跑出来,欢快地叫唤着,蓬松的尾巴亲昵地蹭过林竞思的裤腿,他蹲下身子,吻头地逗弄着小狗:"安安。"

安安追着他,一路走到长廊尽头,大大小小的画架散落在房间里,林竞思养了许多花花草草,一时分辨不清哪些是画哪些是花。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正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一幅画,听到动静便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小思,你醒了?"

"早上好,妈妈。"

林竞思乖巧地回应着,把安安打翻的颜料重新摆好,"您在看什么?"

宴夫人没什么艺术细胞,只是想多了解自己的孩子,才过来随意转转,她拿起手上的画框,笑着问:"你最喜欢这幅,是吗?"

画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看得出主人的爱护,林竞思从宴夫人手里接过画,笑着重新挂回墙上,那个种满向日葵的角落里。

这幅画算不上繁复,简简单单的阳光,蓝天,大海,奇怪的是,金色的沙滩上长出一棵高大的苹果树,每一颗果子都被勾勒的饱满美丽。

"这是我小时候画的。"

林竞思回想起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他画下最后一笔鲜红色,卧室门被敲响,门外站着阴测测的母亲和喝醉酒的继父,那应该是很多年前,他记不清了。

宴夫人欣慰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小思有好好长大,是个幸福的孩子呢。"

回应她的是林竞思的沉默,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画框玻璃,良久,才轻声说道:"或许吧,我都记不清了。"

对孩子人生的缺席让宴夫人十分愧疚,她尽心弥补着林竞思的一切,但无论是画展资源,还是财富地位,都无法让她从这个孩子身上感受到幸福。

他总是在笑着,对所有人温柔地笑着,可宴夫人却感受不到他的幸福。

她绞尽脑汁想着,或许孤身来到A市的孩子只是太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