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哒了哒,听起来干脆利落,没什么请求的意思,更像是在通知里面的人。

果然,还没等我多发会儿呆,就见门吱呀一声推开,眼前朦朦胧胧眯着一片暗紫色。

我都不用定睛去辨认,哇的一声就嚎啕道:“师尊!我好惨啊!”

2.

扶贺丝毫没有病人家属的意识,一没带苹果香蕉二没带花,唯一给我的慰藉就是这样一看便知道我死不了。

他的手骨节如竹,托着一杆紫砂乌木的烟杆,微微翘起的小拇指留了一截偏长的圆尖指甲。

扶贺低着眼眸俯视我,眸色沉沉瞧不出喜怒,指甲轻轻敲击烟杆,然后指节如蝶翩跹,将烟杆在掌中拨弄着转了几圈。

最后,他轻轻啧了声,道:“死丫头。”

我有气无力:“你就这样说话……你就这样……”

“身上没一块好肉。”扶贺扫我一眼,冷笑一声,“干什么这么拼命,季今楼是死了吗?”

我悲伤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季今楼有发挥什么作用吗?

我咬住下唇,结果唇瓣干裂滋啦出血,更悲苦了,嘤嘤作态:“我不想给师尊丢脸... ...”

呵呵,为什么拼命?

还不是因为我菜!

我要是强了那是别人拼命,怎么轮到我?

本人在无能狂怒的时候就会怨天尤人。

恨啊!我为什么不是大佬!

3.

扶贺闻言脸色稍霁,却立刻转成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口吻:“只有废物才惦记着让后辈光宗耀祖,你好好的就行,不指望你多长脸。”

他嗤一声,眼睫垂了几分。指腹抚着烟口绕了绕,青色的火焰将蕴灵膏点燃,一克千金的灵药焚成细密的烟雾。

朦胧的雾气遮了视线,我瞧见他眉眼凑近,对着我轻轻呵气。蕴灵香扑面而来,清淡沁人心脾,此时却沾上了惑人的脂粉气,令我仿见了一朵珠光锦缎的牡丹绽放在我面前,一时间竟然有些鼻尖贯入眉心的香与恍惚。

“把我当你那些姘头哄,”我双目怔怔,耳旁流淌过他低缓的嗓音,“……吃你这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