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靠海,雨季很长,遇到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通常会锁好卧室门,在床边开一盏暗黄的小台灯,一边复习白天的知识点,一边等妈妈回来,也就不会害怕打雷。
可今天她却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下被锁在了教学楼里。
轰隆隆
一道蓝紫色的闪电劈裂天穹,爆破般的雷声由远及近地在头顶炸开。
岑栀闭着眼下意识一抖,湿润的长发紧贴她的脖颈,是刺骨透心的冷意。
刚刚她在走廊上跑了一整层五楼,拖着伤势未愈的右腿回到教室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飘进来的风雨淋湿了一半。
教学楼的三楼楼梯口有一道卷帘门,每天晚上放学后保安都会上来检查确认每个教室的学生都离校并关上没有关的灯,然后锁上那道门。
今天原本该有这样一道流程,但因为雨下的太大,高三生也全部离校,岑栀又一下午都没有开教室里的灯教学楼漆黑一片,保安理所当然地认为里面已经没了人,便冒着大雨过来直接锁了卷帘门。
哗啦啦的大雨盖住了她的呼救,岑栀喊得嗓子都哑了,又试了好几次手机都没法开机,看上去真的是一点电都没有了。
难道今晚就要这样在教室待一夜吗?
岑栀颓然地咬住下唇,湿透的裤子贴着没有痊愈的右脚腕隐隐刺痛。
砰
教室后门被大力撞开。
岑栀猛地睁开眼,无人可见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怎么又被吹开了?
她刚刚明明用最后一排的桌子抵住了后门。
这次一定要挪几张桌子把门抵住,就是不知道她的腿还能不能搬得动……
狂风凄厉呼啸,由远及近的雷声开始聚集。
岑栀捏着手机的指节攥紧发白,做了几番心理准备鼓起勇气站起来。
砰!
惊雷毫无征兆地炸开,闪电顷刻将天空劈成白昼。
岑栀回眸的一瞬间瞳孔放大,同一时间邹聿看清了她苍白失色的脸。
少年心脏不知名处忽然凹陷下去一抹莫名的柔软,紧接着浮现出轻微而细密的心疼。
原来她也会害怕啊。
“你果然在这里。”邹聿剧烈喘息,湿漉漉的短发贴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倘若边扬在旁边,一定会打趣他们家实验幼儿园的校花哪怕狼狈湿透,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邹聿从包厢离开后给吴妈打了电话,岑栀果然不在家。
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打车一路从CBD飞奔回校,结果在后门的时候出租车由于涨水抛锚,他干脆冒着大雨翻墙进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