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聿皱眉, 机关枪般开始巴巴输出:“那你不能等我在的时候去吗?这么重就他妈让你一个女生抱?草……腿疼不疼?”
岑栀都快忘了自己右腿受过伤。
她是除非痛的难以忍受才会表现出来的那类人, 由于这段时间被悉心照料, 吃了吴妈煮的各种补汤, 并定期复查,所以右腿还没有到一个月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就算某些时候会有刺痛, 也都被岑栀自动忽略了。
他倒是对她的腿伤记得清清楚楚。
岑栀淡声说:“让开。”
她绕过挡在前面的一众人径直从后门走进教室,邹聿紧随其后:“等等我啊!岑栀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真不是因为要演太监才故意鸽你的,你看哥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都怪我爸妈非要我……”
“阿聿!”姚池颜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很快被跟在后面搬东西的一溜男生们隔绝开。
良好的教养使得她无法将心里的不爽通过言语发泄。
姚池颜忍得眼眶都红了,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拍。
万闵金丝眼镜泛着光,他一点点掰开她攥紧的拳头, 语气很柔和:“阿颜回去吧,要上课了。”
小公主倔强咬牙:“哼!”
……
三审那天占用了整个晚自习的时间,他们没有时间像之前利用晚一排练一遍,幸运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足够默契, 不幸的是邹聿到现在都没有过完一次完整的剧本。
岑栀便承担起了让邹聿尽快熟悉剧本的角色。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段时间耽误太多所以心怀愧疚, 还是好不容易有大把和岑栀单独相处的机会,小少爷在整个过程中出奇地配合。
可他们两个人的交流看似变多, 但除了交流节目排练之后岑栀半个字都不会和他多说,两人同桌的三八线泾渭分明, 甚至偶尔在课间走廊上碰见时,她的视线也不愿意多往他身上停留一秒。
小少爷的第六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实在找不到原因。
时间就这样来到艺术节最后彩排的下午。
由于服装租赁是按天收费,所以那天三审之后班上借来的戏服中途归还过一次。
这次邹聿学精了。
他知道按照岑栀精打细算节省班费的性格铁定会在彩排之前才让商家把服装送到,所以从这天一大早到校开始,邹聿就在刻意关注着她每个课间的动静,并终于在课间操的二十分钟看见她召集了几个人预备去校门口。
小少爷等这一刻等得花都谢了,当即大手一挥,一呼百应,以兴高采烈孟辰飞为首,面无表情边扬为辅的大军赶在岑栀等人面前乌泱泱地冲下了楼。
岑栀停顿脚步,单手插兜走在前面人群最后方的邹聿漫不经心地回眸,并朝她甩来一个得意忘形的wink。
岑栀:“……”
向言刚来不久,有点怀疑:“岑栀,原来我们的戏服要和其他班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