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濛濛四周环顾, 刚好撞见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后面的岑栀。
岑栀问:“在找边扬?”
唐濛濛一愣。
她自以为隐藏地很好,可没想到竟然会被岑栀看出来。
唐濛濛不自在极了,被戳穿的不安和被发现的惶恐疯狂交织:“我……他……”
“他在那边。”岑栀却没有多问,只是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然后仿若无事发生靠上了最近的栏杆看江面。
唐濛濛感受到女孩有意避开的话题, 心里五味杂陈:“……谢谢。”
她小声道谢。
或许是在谢岑栀为她指明方向,亦或是在谢她没有将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暗恋宣之于众。
等到唐濛濛离开, 岑栀才转过视线。
倒计时的钟声在寒夜敲响,零点到来的那一刻, 两岸瞬间被璀璨的烟花点亮。
她静静地抬头仰望。
一簇簇耀眼的光焰冲向苍茫无边的天穹,爆裂开黄似金辉的花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五光十色的光影流转在她浅色剔透的瞳底。
岑栀出神地凝望那些注定坠落下界的火星,突然想到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
元旦之后很快就是寒假,高三生放的晚,岑栀到腊月二十八的时候才回到和苑小区。
夏岚依旧是在除夕的前一天到家。
今年外婆和舅舅舅妈等人没有来,岑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母女两人的年夜饭又恢复了冷清。
客厅里播放着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母女两人彼此沉默,除了岑栀打下手时的必要交流,家里就只有电视机主持人和节目的声音。
“把碗和筷子拿出来。”夏岚在客厅摆好四菜一汤。
岑栀嗯了声拿着东西坐到对面。
夏岚说:“听张老师说你这次期末考的也不太理想。”
岑栀表情没什么变化:“嗯。”
夏岚倒是没指责她:“年级一百多名考个淮大的金融系还是绰绰有余,年后我的工作重心会往淮宜迁移,上大学周末你也能回这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