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后,熊霁山回过头,那大块头还站在原地,跟块望夫石似的。
他之前听说过金先生的大名,但今晚还是第一次来到这。
熊霁山接过春月递来的骨灰瓮,打开车尾箱,放进一早准备好的密封箱里,再用毛巾填满白瓷瓮与箱子中间的空隙。
这偏僻小村落的路不大好走,砂石坑洼都挺多,别还没回到羊城骨灰就洒一车尾箱,到那时他还得找吸尘器给吸起来。
春月坐进副驾驶位,冰凉的冷气让她忍不住大叹一声:“哇,舒服到爆炸!”
熊霁山回到车内,长臂往后拎起一红色塑料袋,放到春月怀里:“快吃吧。”
袋口敞开,里面装一罐已经退了冰的可乐,还有一个嘉顿蛋糕,柠檬味的。
熊霁山松手刹踩油门,解释道:“刚才加油站的小卖部没什么东西卖,将就一下,先填填肚子。”
“没事啊,有可乐就行了。”春月把皮鞋袜子都脱了,西裤裤腿有些长,盖住了踩在椅垫上的白皙脚背。
车子开出一小段,熊霁山抬眸,目光一沉,对春月说:“他还在门口站着。”
啪一声打开可乐,春月回头看一眼:“哎,这家伙也是头倔驴。”
熊霁山终于问出口:“他是谁?”
“金先生其中一个养子,叫金寅。”春月插上吸管,咕噜连吸了几口可乐,打了个嗝:“你能看出来吧,他智力不太行,也就和四五年级的小学生差不多。”
“嗯,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