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小慧结婚好几年了,也不见肚子有动静,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这又给累没了。

真要是这样的话,大队长家可是有的闹了.......”

“这事儿跟人家大队长有什么关系啊,现在谁不是怀着孕也干活啊,这一年的口粮不都指望着这些工分,家里没那个条件就别矫情了。”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可是李小慧家可就只有她这么一个闺女,没儿子的,不然他们家也不会想着招女婿了。

人家李小慧父母也都是能干的,家里还真是养得起这个一个闺女,你没看那个吕知青一年能上工几回啊,一天就赚四五个工分,轻松着呢。

还不都是靠着李家老两口养着啊!

你也不想想人家为啥不让吕知青干那种的活,还不是想着晚上能勤快点儿忙活!

都盼了好几年了.......”

“这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儿,吃你的饭吧!”

.............

说话的几位大婶儿也都没有刻意躲着人,大家也都听的一清二楚,有不少人跟着点了点头,就只一旁的吕志勇面色不是很好看。

手中握着饭盒的手也是越捏越紧,他还记着,年前秋收那阵子李小慧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怀不上孩子可就让他滚回知青院了。

他这个冬天已经很努力了,他是真的不想再回知青院了,如果李小慧这次是流产了........那他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吕志勇想着,快速的收好饭盒,追着李小慧就跑了过去。

李小慧的脚程挺快,一溜烟就到了村里的卫生室,用力的推开门,房门磕在墙上发出了‘哐当’的声音。

屋里正坐在桌前吃午饭的医生,嘴里还含着刚吃进去的面条,那面条一半在嘴里一半还在外面。

就这样医生那拿筷子的手僵硬在原地,抬着眉头眼神从眼镜的上方掠过去,看着站在门口那五大三粗的李小慧。

“大夫,我好像流产了,流了好多血........”

李小慧也不等医生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就凑到了人家跟前,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把手往人面前一放。

医生看着李小慧这精神抖擞的样子,应该不是像她说的流产了,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用力的吸了一口把剩下的那一半面条吸进嘴里,这才把碗恋恋不舍的往旁边一推。

好不容易才吃了顿纯白面的面条,面条好吃是好吃,就是放时间久了容易坨,刚才他吃饭的时候好像是锁门了的.......

“把手放上面。”

医生不在想李小慧是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进来的,把手搭在上面,老神在在的号起了脉。

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继续号脉,又叫李小慧伸出舌头看了看,说道:

“你不是流产,你没怀孕。”

“我没怀孕?那我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啊?”李小慧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你是月经不调.......”

“月经不调?

什么是月经不调?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毛病,我真的不是因为干农活太累,把娃累掉了?”

“........难道你妈从来都没跟你说过?月事、月事.......每个月不来那叫月事?”

老医生有些无奈,这时候的人大多都是讳疾忌医的,他也是才来这个村没两个月,还是因为清河村盖了一个大学校,他这个稍微懂点儿医术的老头子过来坐镇。

他也是个二把刀,年轻的时候学过几年的中医,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能治个感冒、发烧的.......

但就算是他医术再差,这怀没怀孕的脉象他还是能知道的。

“我妈?没说过啊!你不会是胡咧咧的吧,不行,我要去镇上的医院去看看。”

李小慧明显不相信眼前这个没有几根头发的老头子,看上去就不怎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