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地重复道:“上药,上药。”

怀中的少年抽搐了一下,很快便挣脱了情绪的桎梏,重新恢复了身体的掌控权,正要急切地爬去给他拿床头的药膏。显然已经从被不知名物品勾起的记忆旋涡中抽离了出来。

恢复记忆这种事,任何人都帮不上忙,只能由少年自己一点点在迷雾中摸索。

顾熠阑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等苏泽岁回来,揉了下他的脑袋,不知所云地道:“慢慢来。不要着急。”

苏泽岁没听出他话外的意思,攥着药膏道:“好。我、我会轻一点的。”

……

次日,请假了两日的顾熠阑终于出现在了A大物理实验楼。

同组的师弟师妹们忍受了他两天的“小狗头像”攻击,都有些迫不及待赶紧要见到他本人,好让那冷到结冰的帅脸,洗刷一下自己被卡哇伊头像玷污了的眼睛。

但一看到总是和他成双成对出场的少年,以及他们俩身上那套明显的情侣装,他们的眼睛,连同大脑,都顿时更不好了。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离谱,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让人小脑萎缩。

于是,A大物理学某量子力学博士组科研停滞了整整一天,全在偷偷八卦这件事,甚至连顾熠阑很久之前说的“只是弟弟”都要再扒出来咀嚼一番。

一群人,摇着头啧啧称奇,甚至不用说话,眼神交流就够了。因为料太多太炸裂了,懂的都懂,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但这件事的正主却有着铜墙铁壁般的脸皮,岿然不动,甚至仍旧顶着那个小狗头像,在群里分享科研文献,还要艾特所有人阅读,说是方便他们写实验报告。

这些文献确实对实验很有帮助,能让他们省不少时间。但问题是,以前从未见过顾熠阑如此好心过……

校赛临近,苏泽岁虽然啃着另一宇宙的老本,实力已然远超所需,但还是在很没有安全感地拼命学习。

只有在晚上睡前的一小会儿,他才会缩顾熠阑怀里,看顾先生打恐怖游戏,来放松一下转不动了的大脑。

有时候,他甚至累得在恐怖游戏一惊一乍的bgm中都能沉沉入睡。上下眼皮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鳄鱼。

终于,几日后,物理竞赛校赛选拔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