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医科附属大学第三人民医院的心理诊室副主任闫医生这样说:

“小伙子,你这个情况还不算太严峻,不要给自已太大压力,你只是心态有点问题,需要及时调节。目前来说,我可以给你开些抗抑郁药,不过会有一定的副作用,希望你下次能带着你家长来,慎重考虑一下这件事。”

那年陆清初二。

“我有病?”

“我能抑郁?”

「虽然我觉得自已总是心情不好情绪低沉才会跑来看心理医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愿意承认我有毛病。」

少骗我了。

庸医。

这是少年陆清当时的想法。

但不可否认,后来的一段时间,揪心的感觉越发难忍。

那种被孤独环绕、没有人可以倾诉的恐惧感,

如同深海当中失去了氧气瓶的潜水员,

眼睁睁看着死亡一点点朝着自已张开双臂,温柔呼唤。

但陆清不服输。

不能服输。

哪怕不吃药。

也不会承认,自已有毛病。

「我已经很不清醒了,绝对不能吃那种副作用拉满的毒药,我要珍惜接下来的日子里尚且能够支配的时间。我可以自已治愈自已,我会好起来的。一定。」

陆清想要把握住「清醒的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不会认输的。”

少年陆清固执得很。

由于从小就没有老爹的照顾,所以他这固执的性格谁也劝不住。

闫医生的话直接当做了耳旁风,哪怕是“一旦发现自已病情严重了,立刻来找我复诊”这样关键的话,也被他给抛之脑后了。

他不愿意被任何外界因素摆布,除非

除非这种话语,是隔壁邻家大姐姐温柔的讲给自已听的。

【如果是从大姐姐口中说出的道理,那么无论如何,自已也都会照做的。】

后来。

陆清想到了一个办法。

想到了一个“「似乎」可以治愈自已,减轻自已症状”的办法。

这件事,不需要靠医生,不需要靠外力,更不用吃那些被自已判定为「毒药」的东西。

这件事,

“我可以凭借自已的双手达成”。

于是,「记录」开始。

记录自已的人生。

记录自已的旅程。

记录自已在彻底失去记忆前,还能把控住的一切事。

为此购入了像素高一些的手机,

拍下自已弹琴时的照片,录制自已练琴时的音频。

每个深夜睡不着时,

听着自已演奏出的曲子,露出空落落的微笑。

早期有押尾先生的《风之诗》、岸部大师的《流行的云》等,会觉得,还蛮治愈的,虽然曲子简单,但至少,有着些许安眠成分在内。

后来,

稍微长大一些,实力升级了,设备也升级了。

甚至连关注的大师们,也更换了一批新世代。

陆清开始录制的曲子,更加的具有小众审美和专业性

伍伍慧的《bluebird》(蓝鸟,救赎之曲)、okapi的《Anger》(愤怒发泄之曲)、gln桑的《愿望的樱花》(缓解/加剧emo之曲),松井佑贵的《friend》(幻想自已有朋友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