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去看个病吗,怎么搞得我很害怕似的。”
陆清依旧认为,自已没病。
眼下的疲累,不过是在受到慕夏学姐的刺激后,回想起一些埋藏许久的记忆罢了。
本质上可以理解为,是「情绪的紧张」造成的躯体化症状。
【问题不大,还能忍受。】
“是吗?”
苏灵早已将他看透,知道他不到黄泉不回头。
只好笑笑,“那就好。希望哥哥到时候乖一点,紧紧跟住我,抓紧我的手,不要在外面乱跑。”
“……?”
陆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
他最终点头道。
……
翌日一大早。
慕府。
噼里啪啦的碎物声炸响清晨。
“老爷!老爷您消消气……!”
“消气?你让我怎么消气?快!给我把慕夏叫出来!我倒要问问,她到底还想不想把慕家的产业给延续下去了!”
慕羡春暴怒的声音如同纣王,在这偌大的别墅里,最先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从他脚下滚落下来的昂贵石雕。
肉眼可见,这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两撇短须,唇下也有一缕黑胡,修剪浓密。
他西装革履,领带打得笔直,服装是由裁缝量身定做,锃亮的皮靴更是反射出高档气息。
仿佛,慕家的人都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砸东西。
遇到不爽的事,摔东西。
摔碎。
解压。
爽。
慕羡春一样,慕夏也一样。
慕羡春喜欢砸家中雕塑、雕像,
慕夏稍微理智点,只砸电器,钟表,或者不怎么值钱的花瓶。
这样损耗成本稍低一些。
唯独林睦不砸东西。
因为林睦不属于慕家之女,并无这种恶习。
“老爷……”
整个慕府内,权限最大的女仆长高坂,身着顶级女仆装立于厅前。
在她身后,一众男女佣人低头看地,根本不敢大声喘气。
人人都知道,在慕家里,高坂未花是慕夏钦定的长约女仆,所以就连身为家主的慕羡春,要想见慕夏,也只能通过让高坂去找,而不是自已冲进女儿的房间、迎来慕夏劈头盖脸的一顿辱骂。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去叫她!”
“好的。”
慕羡春停步在客厅主位前,目视着被佣人们擦过的大理石地面。
从暗沉的反光中,他看着自已那张方形的脸。
眼见高坂上楼了,这才敢小声嘀咕一句:
“真是糟心。”
他揉了揉心脏部位,咬牙切齿:“一大早的,竟然收到这样的消息。”
事实上,也不能怪他生气。
因慕夏单方面的取消了数位大师的课程,导致大师们以为是慕家家主之意,于是各自“识趣”的离开了「mosse」的领域,断掉了不少一直以来都非常融洽的合作关系。
毕竟对于很多大师来说,“大小姐不用我了”,就等于“大小姐把我解约了”,“慕家与我解约了”,四舍五入,“我不配再高攀「mosse」了”。
因此,有几位大师们自闭了,决定放弃继续使用「mosse」琴牌,选用市场上的敌对琴牌mayaha等。
这,慕羡春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