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的林睦不会说话,不会交友。
好不容易组了个乐队,还是因为队伍里“缺贝斯手”,
被捡破烂一样抓进去充当辅助的。
而当“辅助”做得太好,carry了全场,甚至能以一敌三,全解全能,那么这样的能力,在其余队友的眼中,就会变成「赘余」。
【你没有好好做自已分内的事吧?你只是个辅助,不想着打下手,怎么满脑子都是刷存在感啊?你这个人,有点太自私了吧?】
于是,四人的群体,变成了3+1。
被队友排挤,被高年级的学姐毫无理由的堵在门口谩骂贬低。
现在,还迎来了人身攻击。
“……”
无助的林睦抓起手机,想找个人诉说。???
但翻来翻去,只有晴桑的头像是亮的。
晴桑很忙,晴桑有他自已要做的事,根本没有闲暇、也没有义务给自已提供任何的情绪价值。
自已找他倒苦水,就是单纯的在浪费他的时间,浪费他的心情。
【这是自私的行为,是一种单向索取。】
林睦如此想着。
悲哀的想着。
“喂。”
忽然间,抬眼之时,琉衣已蹲在身边。
“我听说,你之前玩过乐队啊?有这回事吗?”
她好奇的眨着眼,似乎对什么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林睦张了张嘴,想点头确认,但又忽然觉得【那算乐队吗?】
【那也能称之为「乐队」?】
【别了吧。】
于是
“啊。”
发出了这样的、短促的回应。
“……?”
琉衣对她的反应表示难以理解,却又觉得有趣。
“你,很会弹琴,对吗?”
她问。
“一般。”
林睦摇了摇头。
“那,你之前休学过后,又找了新的队友吗?”
琉衣流露出八卦的目光,说话的语气,仿佛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林睦不确定她的到来是偶然还是目标明确,只是简单说道:
“没有。”
“可是你一直都在练琴,哪怕是在家里,也还是在每日弹琴,对吧?”
“啊?”
“你的手指上,茧已经厚得吓人了诶。你昨天也在弹琴吧?”
“……”
林睦看着她指向自已的手指,顿觉压力颇大。
只听琉衣更进一步:
“我看过你的演奏哦,之前的校内演出,主唱唱跑调了,吉他弹错和弦卡住了,鼓手的鼓棒打到一半时甩飞了。
就数你弹的最好,我一直站在台下看你来着。”
琉衣细数着上次的校园祭、大礼堂舞台上面林睦的表现,似乎对她的超群实力羡慕不已。
“?不要再提那个翻车现场了。”
对于林睦而言,那就是彻彻底底的黑历史。
和一群彩笔队友上台,弹的也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曲子,但因为她们排练时故意不叫自已,私底下开小排,以至于自已不知道她们排成了什么妖魔鬼怪模样,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上台合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