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见他郑重,也是目色微凝。

就听陆清在女仆们面前,忽然开口问道:

“初中时……是你么?”

话虽简短,但她却知道他是在指代着什么。

微微蹙眉,抬手挥退了附近除了高坂之外的女仆们。

“嗯,是啊,某个被你欺骗了感情的学姐,毕业之后只能一个人练琴,没意思得紧呢。”

“…我没有欺骗你。”

“哈?你不是跟我说,你要考音乐学院,所以我才把社团让给你,让你接手,并且可以随意利用下午的时间去音乐厅后台练琴的么?”

“……”

“可你最后考的是艺术类大学吧?还绕了个大圈子,又一次和我考在了一起。”

慕夏将双腿从他身上收回,侧身前倾,靠近了他的脸,直视着他说道,

“学弟,你骗了我,你没有坚持你的初心。”

“。”

陆清沉默。

面对她的质问,他想回答,但却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住,没有吭声。

其实,他早有预感,上次在「暮光咖啡」遇见慕夏,坐在斜对面时就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受,

可当初灯光黯淡,学姐的穿搭和妆容也与当年判若两人,很难分辨;

后来在学校里见到两次,第一次自已在发病,根本没正眼看她就直接逃了,

第二次虽然走了一路,但也依然没在近距离去直勾勾的看人家,以至于接触到最后也没能像如今这般,“被迫凝视”,不看不行

今天,才终于把她给彻底认出来。

此时此刻,陆清心中波动甚大。

他无法想象,把自已“请”到这里的学姐,居然记下了当初的仇,并且还一直惦记到今日。

可仅仅因为这件事就如此不理智,也实在是太过离谱……她这么做的原因,明显不止一个。

“陆清,你为什么放弃音乐?”

慕夏眯起双眸,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我没有放弃。”

“没有吗?”

“嗯。”

“可你已经没有自已的队伍了吧?”

“是。”

“你也很久不碰乐器了,手上没有茧了,我看到了的。”

慕夏蹙眉瞟向他的手,看了几秒。

觉得距离有点远,于是胆子很大的主动伸臂,捧起了他的手,仔细观看。

反正今日主场在自已这里。

“嗯。”

“你没有读音乐学院,告别了专业课。”

“嗯。”

“你更没有从事这个行业,未在作编曲领域发挥自我。”

“。”

陆清点头。

“所以,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狡辩说自已没有放弃?”

慕夏步步紧逼,将俏脸贴得更近

“为什么要利用我,欺骗我,获得我的权利,然后事到临头还在狡辩?为什么?”

“……”

“陆清,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对我说谎的人。你若继续欺骗我,我便会让你体验到什么是酷刑。”

就如同在林睦面前时的那样,她的问题永远是要扒开表象见本质,并且要把最根本的理由得知。

换做林睦,早已逃跑。

但陆清并不。

陆清并不是林睦,他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学姐。

「只要回答掉她所有的问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