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品轻骑卫统领的官服为朱色曳撒,腰间有巴掌宽的黑色革带,下坠玉制令牌和短刀、荷包。
云媞指尖绕着那块质地极好的玉牌,不肯放手,“世子哥哥,痴儿要。”
“这不行。”傅轻筹宠溺浅笑,“这是世子哥哥入宫门的通行令牌。你若喜欢,回头给你买更好的。”
云媞嘟着嘴,放下玉牌,又去摸那短刀刀鞘。
傅轻筹侧身,不叫云媞够到:“痴儿,别闹。”
他自觉语气硬了些,又软言哄了云媞几句,才出得门去。
傅轻筹刚走,芳草就迫不及待地端了避子汤进来。
她昨日看见云媞竟摸了回来,好好儿地坐在房中,露在外面的脖颈白白嫩嫩,一丝痕迹都无。
“定是我那蠢表哥胆子小,终是没敢弄她!”
芳草深恨自己所托非人,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今日的避子汤,她便为云媞多加了些料。
“傻子,快趁热喝了。”
芳草回身,把卧房的雕花木门关得死死的,才回过头,狞笑:“这里面,可加了上好的水银。你喝过这一次,往后便再不需喝苦药避子了。”
那游方大夫可是明明白白告诉过她,“这副药叫称断子绝孙方,妇人若是饮了,极寒伤身,包你这辈子往后再难有孕。便是男人吃了,也得难受上好一阵子,还需喝药解毒。”
芳草一手端着碗沿,另一只手要去抓云媞,“你这贱婢,滚过来喝……”
她指尖未及触及云媞。
云媞便矮了身子,跌坐在地。
这痴儿定是怕极了自己!
芳草心中得意,正要钳住云媞下颌,灌药下去。
“咣当!”
两扇雕花细木门被从外重重踹开。
傅轻筹的声音,冷得冻住芳草全身血脉:“你叫她什么?”
第6章 你一口,我一口
芳草身子僵了僵,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恭顺表情,“世子……”
她起身,双手端着那碗汤药,声音中带了一丝委屈,“奴婢是每日服侍小夫人喝药进补的。这药非得热着喝效果才好,可小夫人每次都这样……”芳草咬唇,一脸的为难,“奴婢也实在是为难。”
“药?”傅轻筹皱眉,转向云媞,“痴儿,你哪里不舒服?”
云媞咬着指尖,“没有不舒服,痴儿没有。”
“这药是、是……”芳草抢着截断云媞的话,“小夫人素不知事,这是来请平安脉的大夫开了,特给小夫人补身子的好药。光这一副药,便要好几钱银子,奴婢也是为了小夫人好!若是小夫人不肯喝,叫这药效白白散了,岂不是要折了自个儿福分?”
她一番话说得恳切,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当真像个一心一意专为云媞身子着想的忠仆。
傅轻筹缓了脸色。
他扶地上的云媞起来,体贴地为她拍打裙子上看不见的灰尘,“芳草也是为你好,痴儿不可任性。”
云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傅轻筹,又看了看芳草手中端着的那碗药,“痴儿不想喝……”
“乖。”傅轻筹端过药碗,递到云媞手里,“自己喝。”
“不、不喝,苦……”云媞后退了半步,还是像被傅轻筹脸色吓到了似的,委屈地接过了药碗。
傅轻筹身后,芳草挑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不过是个傻子!
又素来不敢不听傅轻筹的话。傻子能有什么法子,还能想不喝就不喝?
这药,还愁灌不下去?
云媞接了药碗,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傅轻筹,满脸恳求。
“痴儿,世子哥哥太惯着你了,是吗?”傅轻筹脸色微沉。
一旁,芳草忙道:“让奴婢服侍小夫人喝,奴婢做惯了的……”
说着,她急急凑过来,手中拿着勺子。
“无需如此!”傅轻筹声音愈沉,他看向云媞,“痴儿,我说了,你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