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了那包药。
从牧家出去,李怀肃又跑了一趟秦将军府。
在府上用过晚膳,才告辞回太子府。在府中绕了一圈,又从角门出去,直奔私宅。
回到栖霞山,夜已经深了。
进得院来,李怀肃劈面便问迎出来的婉婷,“云媞呢?”
婉婷为太子宽去外衣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已睡下了。”
李怀肃皱眉,“不是说了,要叫她醒着等我回来?”
他不在,万一云媞发病了怎么办?
不等婉婷回答,李怀肃甩掉肩上外衣,快步进入云媞院内。
门口处,两个值夜的小丫鬟。
其中一个头都快垂到胸口,一点一点地,显然是在打瞌睡。
另一个倒还老老实实守夜,见了李怀肃便张口要叫人。
男人修长的指骨抵在唇边,“噤声!”
小丫鬟一愣,只得悄声福了福身。
“下去。”
小丫鬟唤醒打盹儿的同伴,两人无声退下。
李怀肃自己拖了把夏日纳凉的藤编摇椅,坐在云媞卧房门口。是打算自己守着的意思。
那藤椅夏夜坐来十分舒适,触体生凉。
可现在已是初秋,一早一晚风中都带了萧肃的凉意。
李怀肃不过坐了一会儿,便忍不住胸中痒意。又因怕吵到屋内的云媞,不得不压低声音,强忍着咳嗽。
婉婷跟在李怀肃身后进来,一见他这样。
“噗通”一声
跪在了院子中央。
“你这是做什么?”李怀肃低声。
婉婷眼圈红了,“殿下,您也该顾着自己的身子!公主府那日,您为了隐藏身份,不能用本自的功夫,身上受了些伤。又犯咳疾,昨日夜间用冷水沐浴,又激得身子发热!殿下您身子还未好全,怎能、怎能……”
婉婷瞥了一眼紧闭的云媞卧房。
眼中水气掩去恨意。
婉婷:“您千金之躯,怎能任她这般拖累!”
李怀肃眸光陡然一厉。
婉婷只觉男人身上威压兜头罩下,压得她几难呼吸。
只能流着泪,“太子殿下……婉婷的娘亲,若还在世,见了太子这般,定会、定会伤心,自责……”
半晌。
李怀肃:“你先起来。”
只觉身上压力一松,婉婷提着裙子起身,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吱嘎”
云媞卧房的门,开了。
李怀肃呼吸一滞。
只见明亮的月光,几乎把云媞身上白色寝袍的裙摆照得花瓣一般透明。她长发披散在背后,也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像极了山海卷上绘制的异族精灵,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飞去。
李怀肃凭空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开口,“云媞,她不是那个意思,你没有拖累……”
云媞循声慢慢转过头来。
脸上一派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知道她这又是发病,李怀肃一颗心缓缓地向下沉去。
只见云媞向他直挺挺地伸出双手,“世子哥哥,你回来啦!”
她声音中的娇嗔天真无邪,李怀肃从前……从未听过。
不等他答话。
云媞就踢这自己的裙摆,一步步朝向李怀肃走来,双手环住他腰身,微凉的小脸,贴上男人胸口。
女孩声音含糊不清,“你可回来了,痴儿好想你、好想你……”
毕竟,在珠隐院的日子,只有傅轻筹回来了,痴儿才不会受欺负,被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