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云媞手臂,压低声音,“小姐,奴婢总觉得这太子私宅,住得不安生。婉婷说这宅子里没有叫下人守夜的规矩,不许奴婢晚间伺候在小姐身旁,奴婢心中不落定呢……”
“你啊,夜间好好地睡个整觉不好吗?”
“可是、可是……奴婢昨夜出来小解,瞧见……”她声音压得更低,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竟是十分严肃,“奴婢瞧见,太子殿下就在您院里。”
云媞一愣。
她昨夜睡得早,全不知道门外有人。
来福:“真的!太子什么都不做,就冷冷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您的房门!看得奴婢害怕!小姐,他昨晚,没对你怎么样吧?”
李怀肃今晨的模样,映入云媞眼帘。
男人在她门前的院里,守了一夜?
怎么可能?
云媞摇了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没对我怎么样。来福,这是人家的地盘,你我现在只是客人,需得遵守这儿的规矩,不好挑拣这么多的。”
不过,她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主人了。
主仆两个小心翼翼地在院子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摆好需要阴干的香,转身回屋。
一进门。
来福惊叫一声,“小姐,你看那花!”
云媞循声望去,心往下猛地一沉。
那四盆刚刚搬来,刚才还好好的夜合花,洁白的花瓣变得黑腐,卷曲起来。根茎也大片大片地发黑,散发出腐败的味道。
竟是被活生生浇上热水,烫死的!
“谁干的?怎么敢这样?!”
来福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浇死小姐的花先不论。
她们两人都不在房里,竟有人敢光天化日地进她们的屋子,如入无人之境!
这……这不就是在赶云媞走吗?
云媞也沉了脸,“去叫婉婷来。”
第99章 太子就该照顾她一辈子
小半个时辰后。
来福是一个人回来的。
小丫鬟眼眶红红的,特意在门口吸了吸鼻子,揉了揉脸颊,才进得屋来。
不料云媞在屋内听了个清清楚楚。
“怎么?她不肯来?”
“是……”来福小脸微红,“奴婢……奴婢没能找到婉婷姑娘,府中旁的下人都说,婉婷姑娘是太子殿下近身伺候的,是在忙着……”
“忙着?”云媞轻哼一声,看向来福,“既然她忙,你的脸是谁打的?”
来福目光躲闪,“没……没打。”
“过来。”
来福没法子,只得一步步蹭过去。
离得近了,云媞才看清,小丫鬟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不说,细嫩的皮肉上还带了三道细细的血痕。
显是动手的人下了死劲儿,手上还带有些尖锐首饰。
见瞒不过去,来福扁了扁嘴,“小姐,是奴婢没用……”
她刚才找到婉婷,话还没说几句,便被婉婷好一顿抢白。说云媞是不知哪里来的浪荡女子,舔着脸一日日白天夜里在太子身边缠歪,是没有脸皮,不知廉耻!
什么白天夜里缠歪?
这话骂得太难听,来福忍不过,开口辩驳。
两边讲得恼了起来,婉婷一耳光掀在来福脸上,手上戒指上的花片刮伤了来福脸颊。
婉婷是府中伺候的老人,身后又有几个旁的婢女拥簇着,来福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委屈得直哭。
最后还被婉婷几个一把推倒在地上,“告诉你家小姐,那夜合花就是姑奶奶我浇死的!有本领去太子殿下跟前说嘴!看殿下会不会为那几盆破花罚我!”
来福哭着走后。
婉婷也觉得刚才一时血气上涌,说的话有几分不妥。
她脸色阴沉地看向自己身边围拢的几个府中婢女,“今日之事,明明是那野女子作怪!我不跟她计较便是了,你们几个不许出去说嘴!”